就是个纯纯吃空饷的闲职。
“皇帝何至于此?关家之前未曾得罪过他。”
盛怀安轻笑一声,没有接茬。
关兴的职务说起来真是坎坷。
关祈山是从一品的大都督,又领驻防将军,这两个职位都是实权,可以称得上大权在握。
作为他的儿子,关兴在军中磋磨多年,身上也有军功打底,关祈山便试探性地报个正六品的护军校。
奏折呈上,皇帝未批,反而给了个从六品的典仪。
典仪,顾名思义,就是监督典礼仪式,大臣礼节的侍卫官。
是武官不假,但并非可独领一军的官职,是个闲职。
这关祈山怎么同意,便婉言拒绝,想着再让儿子在军中熬二年得个正经职位。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盛怀安讥讽道,“皇帝记恨上关家不给面子,之后不管往上报什么都不给批。”
这事情闹得,连杨知月都觉得麻爪。
她完全可以理解关祈山的想法,盛家倒台,边境只剩关家支撑。皇帝但凡想稳妥便绝不会对他下手,那么偶有反驳也是无妨。
偏生他料错皇帝的性格,那是个杀敌一万、自损九千的主!
什么都吃,就是不肯吃亏!
“两方博弈,反倒是可怜夹在中间的关兴。”杨知月感叹一句,“关将军虎符被夺,又被贬成武备院卿,这下算是完了。”
武备院卿,正三品,为武备院长官,掌修理和储藏保管武器,并兼管受给。
换言之,是个负责武器修理和看守的闲职。
盛怀安乐得看笑话:“他当年嫌弃六品典仪,如今的职务还不如典仪重要。”
典仪官还有正经事要做,武备院卿就完全是个边缘角色。
听到这话,杨知月不禁侧目:“你以往对关家态度很好,如今说话却刻薄得要命。关家是哪里惹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