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报信的暗卫不免惊愕。
沃野无法救援的事实已经成为板上钉钉的事实。
怎么突然来了一份信态度便骤然改变?
这说不通,也完全没有道理。
盛怀安只将信件拍在桌面上,他请侍从让关兴过来一趟。
一炷香后,头顶冒火的关兴气冲冲地来了。
一推开门就是一顿国粹,怒火几乎是不加以掩饰。
“好了。”盛怀安眉头紧蹙,立刻阻止小兄弟继续发怒,“你生了足够多的气,是时候冷静下来。”
骂声戛然而止,关兴愣愣地看着他,忽然红了眼眶。
“兄长……”他可怜兮兮地叫着,像是被人毫无预警踢了一脚的小狗。
然后,滑在地上,抱头哽咽。
哭声幽幽地传出,委屈得连盛怀安都听了出来。
一大早晨就要哄孩子,盛怀安有点麻爪。
阿仁跟他生活三四年,也从未在他面前撒娇卖萌。
快二十岁的大人还比不过一个十岁小孩,真是丢人。
他有心要骂,可看小朋友那么可怜,又骂不出口。
只能从座位后起身,拽着人摁在一旁的太师椅上。
“这又是闹什么幺蛾子。”
关兴当即抬头,睁着通红的双眼反驳:“我没有闹,是他们太过分了!”
然后,他向盛怀安讲述昨日傍晚冲回关家理论的来龙去脉。
“我跟父亲绝不能议和,父亲却完全不回应,他的心思都放在如何安抚那群蛀虫身上。以往嫂子同我说朝中官员大多数不好对付,我还不觉得有什么,可能只是言语过分一些,我现在才明白——”他长时间停顿一下,“会咬人的狗不叫!”
要说关兴也是倒霉,换到平日什么时间都能跟关祈山谈此事。
偏生碰到官员们对住处不满,闹着要搬进关家的时候。
于是,理所当然地跟那群人发生冲突。
一个连阴谋诡计四个字都不会的少年郎怎么会是一群老狐狸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