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宫若是言辞犀利地讽刺,杨知月肯定会恼。

他偏生说了句那么暧昧的话,倒让她略有无措。

好在许宫比杨知月更懂人际交往的分寸。

他轻描淡写地转移话题,“那群士族不会善罢甘休。你的手段恐吓他们一时,恐吓不了一世。只要他们仍在怀荒停留,早晚要跟你对上。”

杨知月和士族的冲突是利益矛盾。

想解决这种矛盾只有两个办法:你死或他死。

一山容不得二虎,一座城池也容不得两个主事者。

抛开皇帝,杨知月一根手指头就能弄死这群外来人,偏的来了个皇帝,这就让杨知月名不正言不顺,再加上皇帝铁定会让士族冲锋陷阵。

是以,杨知月必败无疑。

“你可有想好下一步怎么办?”许宫低头凝视她,眉宇之间尽是忧愁,“我肯定会维护你,但碍于身份不好做的太过于明显,你终是要受点委屈。”

杨知月没回答,转而提问:“皇帝情况如何?”

“……正在恢复,很快便能重新拾起权利。”

“哦。”杨知月若有所思地垂眸。

看来这场逃亡对他的影响不大。

“陛下亲征却惨遭大败,此事传出定会让陛下声望受损,他可有想好转圜的办法?”

“从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

重新拉起讨伐大军?杨知月只觉好笑。

十万大军的碾压局都能输,现在又没有兵又没有将、连粮草后勤都困难,还指望着能重新打回去?

这事还是做梦比较快。

心中这么想,杨知月却没有这么说,“这事好事,皇帝至少没有失掉傲气。”

闻言,许宫难得哽了一下。

“……陛下是想让旁人打回去。”

“那他呢?”

“留在怀荒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