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害怕了。

诚惶诚恐地坐下,听着周围谈论的八怪,交谈的事项,他有些手足无措。

“别害怕,”忽然有个女声搭话,“他们不会对你如何,别搞得好似进了豺狼窝一般。”

姚实傻乎乎地看过去,只见对面一位少女正笑吟吟同他搭话,嘴边的梨涡伴着笑意若隐若现。

他早听闻怀荒有女人参政,倒是对少女的出现不太吃惊,反而好奇对方的身份。

“您是……”

少女大大方方地回答:“盛怀锦,目前是城内的闲杂人等。”

“嗯?”姚实有些懵,这是什么古怪回答?

少女笑意更浓,姚实面颊发烫,“姑娘还请不要作弄,我……”

盛怀锦微挑眉头,“我戏弄你又如何——”

啪!

身旁的十娘伸手拍了她一下,打断她后续要说的话。

盛怀锦诧异撇脸,十娘手往前头一指:“夫人要说话了。”盛怀锦当即闭口不言,转头望向前方,室内众人也齐刷刷扭头。

目光扫过众人,确定邀请人员皆是到齐,杨知月笑意渐浓:

“这次邀诸位共聚端午,实乃杨氏之幸。”她举起酒杯,朝众人示意,“今年年景不错,各地蝗虫基本断绝,全赖诸位齐心协力。这第一杯酒便敬祝各位,有你们守在边关,实在百姓之福。”

话毕,一口饮下斟满的酒盅。

一句祝酒词便在座主人都夸了进去。人们笑得合不拢嘴,周守仁更是机会奉承:“若无夫人提倡,光凭尔等又岂能完成大事?合该是我们竟夫人。”

说完,他举起酒杯,朝杨知月一拱,然后痛快饮下。

“啊——”他叹喂着放下酒盅,“怪不得人人都夸知味观,这酒水当真醇厚。”

接连拍了两个马屁,在座众人非但不觉过分,反而连接跟着他敬酒,显然都想同杨氏交好。

轮到姚实时,他更是夸张到用手擦拭眼角:“未到边塞便听闻杨夫人慈悲,亲之此地方才觉得外头的传言失真。您非是慈悲,而是大慈大悲,您才是边关真正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