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暗一以自家主子已经想明白,不会继续折磨他这倒霉蛋时,他又听男人吩咐:
“调一份怀荒历年死亡人数给我。”男人这么说,“我要亲自查看每年因难产而亡的女子数目。”
暗一:“……”
他还能说什么?只能乖巧领命。
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外走,刚打开门正撞见门口抱着一大堆文书、将人头淹没的同事。
那同事见有人从门里头出来如蒙大赦,语调提高三分:
“同伴,救急!救急呀!”
“……你在办公室门口让我救急?”暗一也不是特意回怼,只是一时没忍住。
谁料,这么一出,对方的人当即泪目,虽说有那么一大堆文书挡着暗一并没有看见,他只是听到了对方哽咽的哭音:
“冯校长和护士长在楼下候着,两人说什么也要见统领一面,可统领……”他抽泣一声。
男儿不落泪,只是未到伤心处。
“统领已经三四天避不见面人,要是再不出面解决,那群娘子军会生撕我们的!”
八尺大汉此刻却哭得像小孩子。暗一对其很同情,却不想为其出声。
他悲悯地隔空拍拍,然后头也不回、分外无情地离开。
徒留那同事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靠!他是什么魔鬼!”那同事忍不住出声痛骂。
刚骂了一句就听屋内传来男人闷闷的声音:“进来说话。”
“……”
猛然听见不该说话的出声,那同事差点一口气没倒上来张过去。
他忐忑地进屋。
不,应该是忐忑地蹭进屋。
主要是因为他怀抱的公文太多,将视野遮蔽得严严实实,只留些许微光。
因祸得福,这也让他顺利习惯室内从昏暗到光明的巨大转变。
盛怀安拉开厚重的窗帘,一边埋头寻找绑窗帘的绳子,一边在心底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