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室内,一盏宫灯发出微弱的烛火。
两道身影一高一低地站在台阶上,灯光拉长他们的背影,黝黑的影子看似紧密缠绕,又清晰地分隔出界限。
杨知月握紧宫灯细细的把手。
她没有回头,自顾自地直视前方,仿佛前头那面白墙路过千万次的白墙画着金子般。
“我们永远不会有孩子!”她语气极重地重复。
身后没有传来声音,依稀能听见男人逐步加重的呼吸。
她抿紧下唇,喉头莫名有些紧绷,声音也比平日里尖锐:
“每次同房后,我都在服用避子汤。”
身后是死寂般的沉默。
片刻,她才听到两道重重脚步声,然后手臂被擒住,她被迫转身,直面怒火中烧的男人。
手中的宫灯“嘭!”地掉在地上。
颠簸两下,歪歪斜斜地靠在楼梯扶手底端稳住,烛火向着底下倾斜,灯光消失。
窗外灿白的月光也被乌云笼罩,上方空间陷入黑暗。
两人只能在黝黑中彼此相对。
盛怀安有千言万语要说,有无数质问有发,那些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后只含着哽咽道:
“……又是何苦?”
他主动松开杨知月的手臂,向后退了两步,进一步隐没在黑暗之中。
“你可以直言,我不会……”喉咙被一团棉花堵住,他掐住喉咙,只觉那棉花像铅块般沉,重重地堕了下去,似要拖着主人一并坠入无底深渊。
这回,不会在有蜘蛛丢下的细弱蛛丝供他攀爬。
他只能就此沉沦。
于是,他逃跑般地离开,将身后女人听不清的解释抛诸脑后。
“……我不是对你有意见,我只是不愿意生孩子。”杨知月郁卒地放下手臂,“这话果然太超前了吗?”
听完杨知月的说辞,若霖陷入久久地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