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兴骤然回神,他立刻向后跳起,双手交叠捂住额头,口中连声抱怨:

“兄长下手太重了,太重了!”

两人一来一往的互动,削弱了室内的肃杀,气氛又恢复成其乐融融。

关兴趁机跟杨知月商量起买卖的具体细节。

“不急,”杨知月道,“你还没有在正常情况下看过货,怎么能轻易下订单?这可不是做生意的姿态。”

她叫人整理出会议室,将铁匠坊出产的各色武器,依次摆在室内的大桌上,任由关兴查看。

寒光熠熠的武器照亮了一室辉光,晃得关兴双眼发酸。

“太亮了,”他喃喃道,“眼睛要被闪瞎了。”

口中说着埋怨的话,手中的动作却是分毫没停。

他挨个拎起武器试用,先是他最中意的长刀——

“唰唰……”

他随意挽个刀花,一只灿白花朵伴随着破空声绽放。

纵使关兴对这批武器的高质量早有预感。

可好到这种程度,仍旧跌破眼眶。

这不是三言两语能形容的程度!

“这也太棒了!”他兴奋地在原地蹦了两下,然后跃跃欲试地要武一套刀法。

】心腹急忙阻止他,“少主,您尚在室内,四周又有无辜之人,请您不要胡来。”

有句话他没敢明说,这可不在怀朔,不再是能任由您撒泼的地方!

往日在怀朔,少主自是做什么都行,谁也不敢有异议。

可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世子和夫人未必会惯着少主的臭脾气,到时候真出了什么差错,他怕是百死也难逃其咎!

关兴虽是少年心性,可也学得会教训。

吃了那么一遭禁闭的滋味,不敢再来第二次。

他赶忙收了预备动作,过程中还不忘小心翼翼地觑眼杨知月。

只见女人朝他微微一笑,神情一片淡然,“无妨。”

关兴心下微定,低头重新观察长刀。

他还是想做点什么。

想了又想,他忽然吩咐心腹去取自己带来的那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