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听的话谁都会说,”王定仍有怀疑,“可也不能听你的一面之词。”

“要我看,取了对方的小命,省得后患无穷。”

“呆子!”盛怀安面含薄怒,“那可是关老将军的独子,关家军的少主!”

“他死在怀荒,倒霉得必定是我家夫人!”

……这话的重点是不是歪了?

闻言,杨知月有些走神,纠结的心做下决定。

“这笔买卖,我同意了。”

她不顾两人阻拦,将关兴从囚禁之地放出。

说是囚禁之地,实际上只是将人关在客栈内,不允许对外接触罢了。

关兴在监察司的护送下,灰头土脸地前来。

一进门,他便默默提高警惕,神情谨慎又忐忑,活似被猎人盯上的小兽。

“盛家兄长,杨家嫂嫂,”他殷切地拉关系,“买卖不成仁义在,你们实在没必要下毒手。”

“……下毒手?”杨知月微微一笑,诚恳反问,“我下什么毒手了?”

她坦然自若道:“我既没有取了你的小命,更没有对你的心腹不利,不过是请你们暂时待在客栈中,这也叫下毒手吗?”

“你们可是打探到了不该知道的消息,还借此威胁强卖强买。”杨知月倒打一耙:“要说下毒手也是你们对我,而不是我对你们。”

这两句话的槽点太密集,关兴听完后愣怔片刻。

卧槽,她说得好有道理,可是、可是……

年轻人还是经验太少,被人三言两语地糊弄一下,便方寸大乱。

如果有谋士在此还能拯救一二,奈何只有他一个人,横冲直撞地来了。

那对与错,好与坏,只能任人摆弄。

先将罪责甩出去,杨知月又不等他往深处思考,抛出巨型炸弹。

“交易的事,我同意了。”她说。

关兴当场被炸个稀巴烂。

眼睛一下睁大,瞪得滚圆,一对黑白分明的双眸中写满惊愕。

“你答应了?这怎么可能?我是在做梦吗?”

他一连发出三个问句。

盛怀安看不过眼,走上前一巴掌拍在对方额头。

“啪……”

一道清脆的皮肉碰撞声,然后是火辣辣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