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风和日丽,十娘照常去上课。
等到放学后已经是七点多,天幕悄然暗下。
她跟几个同行妇女告别,笑着推开家门。
屋内没有点烛火,一片昏昏沉沉。
借着那朦胧的亮光,她看到丈夫坐在餐桌旁,一杯一杯地喝闷酒。
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十娘胆战心惊地咽口吐沫,她知道丈夫喝了酒就爱耍酒疯,时不时还会打人。
她先是看向自家女儿的房间,确定房门紧闭后,才蹑手蹑脚地将书本放下,又怯怯地挪到丈夫身前。
她甚至不敢站着问话,只得半蹲下仰望男人。
“夫君,今日怎么忽然——”
“啪——”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蒲扇般的手掌便打在脸上,直接将女人扇在地上。
十娘扑在冰冷的地面,耳中嗡嗡作响,一时间甚至听不清丈夫的嘶吼。
只能通过充血的视野看见男人的双唇极大幅度的开开合合,像是即将吃人的野兽。
“贱妇!”男人破口大骂,“你出去抛头露面,将丈夫丢在家中,可还有为人妻子的本分,信不信我一份休书休了你!”
休书?
耳朵捕捉到这两个字,十娘打个寒颤,忽然起身,拽着男人的裤脚哀求:
“夫君,不要,不要……”她语无伦次地叫着,“我知错了,知错了……”
细弱的哀求声点燃了男人的暴怒。
他揪住女人的头发,又是哐哐两巴掌。
这两掌没有收力,直接将女人的左右脸打肿,皮肉下冒出血丝。
十娘不再求饶,她已经意识到这和她做了什么无关,单纯是男人同往日般,因在外头受了气,所以回家发泄在自己身上。
于是,她咬紧牙关,默默地承受着男人施加在她身上的暴行。
男人听不到哀嚎与求饶,心中怒火更盛,下手也愈发狠厉,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不要脸的贱妇,下三滥的蹄子,早该将你打死……”
“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在一声又一声的污言秽语中,十娘的气息逐渐微弱,视线也开始模糊。
她躺在地上,身上的疼痛逐渐远去,心中只盼着要解脱。
忽然,屋内另一侧的木门开门,一张瘦得皮包骨的小脸探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