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不想说话。
晁老爷子被强制性地拎到盛怀安房间内。
吱呀——
空空如也的房间撞进视野,盛怀安坐在炕桌前,浅笑着注视他。
“您来了。”
他没有下炕迎接,任由暗卫将人强制性地摁在对面。
然后,玄色的衣衫动了动,他拿起桌上的青瓷瓶,倒了一杯酒。
两根素白到失去血色的手指,将酒盏推到老爷子眼下。
“大学士,请用。”
大学士不敢动。
不确定对方为何忽然发难,他只能装傻。
“哈哈……”他干笑道,“请老夫吃饭可以,何必如此粗鲁。”
男人唇边的笑意愈发浓厚,他垂下头颅,温声介绍着炕桌上的三盘肉菜,“这是我请食堂大师傅特意为您的做的,您瞧着可行呀?”
老爷子低头一瞧,嚯,还当真不错!
东坡肉、清蒸鱼、糖醋里脊……每一样都是他爱吃的,足以见对方的诚意。
可越是如此,他心底越是没底,越是觉得毛骨悚然。
他讪讪道:“不必铺张浪费,随意在食堂取一些便行。”
“那怎么行,”盛怀安幽幽道,“这可是您的断头饭,不做得精致些,我怕您到了地下也不安宁。”
室内融洽的氛围骤然冰冷,空气中蕴含着某种诡异的、不可用语言描述的杀意。
明明是大太阳天,身下的大坑也烧得滚热,老爷子后背却徒然留下冷汗。
他不再装傻,挑唆两人和离的事情,对面的男人定然是知晓了。
喉咙中似乎坠着一个铁块,他抿了抿嘴,忽然端起面前的酒杯,大口地饮下。
浑浊的酒水将铁块冲下去,让理智升上来。
“啊……”他喟叹一声,放下酒盏,“我赌你不敢。”
“不敢?”盛怀安扑哧笑了,容颜灿烂,双眸却是层层霜冻,“您都敢挑唆我们夫妻的感情,我何有不敢的?”
他装出恍然大悟的模样:“莫非您觉得我会顾忌到阿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