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劝过她了,你还想做什么?”杨知月有些烦了,“小孩子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解决,我们没有必要干涉!”
她企图用转移话题来缓解当下相对紧张的氛围,“你上回跟我说要招兵,到现在也没瞧见你的报告,你打算什么时候往上递交?”
原本只是担心的盛怀安恼了,“你只关心这些事情,丝毫不关心两个孩子吗?”
“你想要我怎么关心?”她冷冰冰地反问,“我要怎么关心才算够?”
盛怀安沉默不语,只用那双狭长的双眸定定地看着她。
强行压制怒火的杨知月也怒了,倏地将手中毛笔往下一掷。黑色的墨汁在地上绽放。
这一下将紧绷的氛围推至顶峰!
在这一片寂静中,盛怀安倏地嗤笑一声,“够?母亲对孩子的关心何时能够?!她们本就应该全身心地付出!”
“别人家的母亲都害怕自己的孩子受伤,对他们关怀再三,生怕他们有受到半分委屈,而你永远只是派人去安抚,未曾有过半分温声软语!”
“你现在是在指责我没有做好一位母亲吗?”杨知月起身,一脚踩上那满地“墨花”,裙摆顷刻间被染黑,说话的语气也愈发愤怒,“你清醒一些,我不光是他们的婶婶,我更要负责一城人的性命!”
“二千多流民要融入,远处的矿山要开采,近处的居住区要盯着,还有温室的育种工作、熔炼炉的建筑工程,学校的知识普及……这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哪个不比他们重要?!”
“呵……”盛怀安冷冷一笑,“你少说大义,只说因不是你的孩子,所以对他们不关心罢了,我原也没有强求这些!”
“盛怀安!”杨知月大喝一声,眼眶霎时红了,“说话要凭良心!”
越亲近的人,吵起架来便越狠,他永远知道你那里最痛,往哪里捅刀子最疼。
她瘦削的肩膀隐隐颤抖,“我或许对她的关心不够,可你对她们的关心就够吗?!你的关心也不过是将两个人甩给我。”
“那本就是你的职责!”盛怀安大声回复,眼底同样闪过狠厉,“你是她们的婶婶,你不来抚养他们,难道要让我来吗?”
杨知月胸脯剧烈地起伏两下,然后她狠狠一咬牙,口腔内的软肉被咬破,尝到那满口腥气,她强迫自身冷静下来。
“为什么不行?”疼痛让她彻底清醒,“他们是你兄长的遗腹子,与我本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抚养他们是因我心善,见不得两个孩子没着没落,可不代表两个孩子是我的义务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