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阿仁第一次改变了对晁老爷子的称呼,换成了一种亲昵的口吻,“请您振作起来。”
“斯人已逝,活人要好好活着的。”
闻言,晁老爷子身体一震。
阿仁依靠在他身旁,温声地开解,语言没有多么深刻,却凭着独有的温柔一点点抚平内心。
站在原地的杨知月静静望着这幕,嘴角一点点地扬起。
透过那胖嘟嘟的身影,她依稀能回忆起,初到此地那个尚且会为了旁人看法束手束脚的小男孩。
那么稚嫩、如同刚出生的雏鸟,被羊水湿漉漉地沁润。
谁曾想眨眼之间,他便成了眼前彬彬有礼的小公子,他懂事听话有主见,待人做事都极有分寸。
这些时日仿佛将俗世被他披上的阴霾磨掉,独独留下灿烂而温润的光芒。
老爷子望着乖巧又听话的阿仁,不禁脱口而出:“我收你为徒可好?”
此话一出,四下皆静。
反倒是他愈发兴奋,似乎借此琢磨透某些事情:
“你老师原是我的孩子,如今他去了,我便代替他教导你。如此,于你于我皆是好事一桩。”
“不可!”盛怀安下意识反驳。
阿仁身份特殊,老爷子也立场不明,两人结合绝非明知之举!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老爷子驳斥。他早瞧出夫妻二人的高下之分,但凡杨知月同意,这粑耳朵绝不可能反驳。
依他之见,女人绝不可能反对。
两人之间虽有利益往来,但终究浅薄,四位弟子的政务只能说是交换,他们还需要更深刻的利益绑定,更加不容拒绝、更加亲密地关系。
阿仁便是最好的桥梁!
哪怕不说以上的利益往来,单说对孩子的教育,他作为当世大儒、过去的翰林大学士,所能带来的教育与资源也是绝无仅有地。
错过了他这家,还能上哪儿去找这么好的老师?
难不成真要找领地内那连四书五经都读不透的弱女子吗?!
笑话!
他对此事十拿九稳,只要她点头,师徒名分便能够定下。
老爷子要收徒,盛怀安一个劲反驳,两人本就横亘矛盾,这次更是借此放大,吵吵闹闹地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