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君还是……
在他犹豫之时,不服气的弟子们压不住内心的愤懑。
四人对视一眼,一位领头者挺身而出,“阴阳颠倒,倒行逆施,你可有脸稳坐高堂!这怀荒并非你的一言堂,尔等女子岂可——”
厉声的呵斥被一道擦脸而过的寒芒打断。
蓬勃的杀气向领头者袭去,他本能躲避,右脚不知被何物一绊,“扑通”跌坐在地上。
一抹湿润顺着脸颊留下,那人下意识用指腹擦了一下。
猩红混合铁锈味映入眼帘,他不禁爆出一声高喝:”啊——“
“噤声。”
伴着一道冷漠低沉的男声,一把寒光匕首稳稳当当扎在对方脐下三寸处。
那人顺着匕首来的方向害怕地看去,只见盛怀安慢条斯理地收手。
他睥睨斜视,视线在那道横贯对方右脸的赤红伤口上滑过:“没要了你的小命,算是我为姣姣行善积德。”
感知到对方深切的杀意,人们下意识看向屋内主人——
只见杨知月拄着下巴,笑吟吟地观赏这幕,那表情和京中贵女们赏玩杂剧的表情差不许多。
霎时众人心头一寒,唯有见多识广的老者还能发出感叹:
“弘农杨氏竟出了一个杀伐种子。”
“但凡是个男人坐在我的位置上,你只会赞他杀伐果断,知道为君者当断则断,不断则乱。”杨知月冷冷讽刺,“你对我唯一的意见只因我是女人。”
晁喀企图反驳,可在女子看透一切的目光下,他说不出辩驳之语。
的确,若换了别人坐在上方,哪怕是他所不屑的武将(特指盛怀安),他的态度都会有所回转,可偏偏那是一个女人……
哎,女人能做何用?
晁喀不再言语。
杨知月大手一挥将这群人压下去。
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放出来,如果一直想不通那便一直关着。
关到她失去耐性,决定下死手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