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柯永德便尴尬了,他是先帝的人,不得当今陛下的喜爱,本身又是胡人,可又背叛了匈奴人。
他是上下不行,前后亦不行,活生生被架在半空中。
背叛夏国,他会死得很惨;不背叛夏国,他也的确处境艰难。
柯永德是万万没必要对他们的下手,甚至于他还要讨好巴结,免得彻底没了落脚地。
想到此处,盛怀安眸光一沉,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你与其琢磨如何将他赶出柔玄,不如琢磨该如何将他纳入主公麾下。”他掂量道,“一一支能上马背的胡人队伍是一把很好的刀。”
郭通沉吟一二,抛开对“胡人当家”的不安,单从自身利益角度来说,若是能将柯永德拉入怀荒小团体,他作为引荐者的地位也会稳定一二。
后来者居上也是有可能的!
如此一想,这也真不是什么坏事。
“您确定柯永德不会做出不利于我朝的事情?”行动前,郭通再三询问,生怕一时不察和中山狼通路。
盛怀安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墙头草罢了,放心下手。”
郭通郑重地点头,转身出门。
“柯兄,夜间打扰,勿要见怪,此来还有一个目的……”他拿出怀荒要推销的特产,借此由头登堂入室。
巧舌如簧的银舌头将人骗得迷迷糊糊,柯永德不知不觉中定下了许多商品。
大多都是些精美的陶器,下单数量较少,可总体价格不必武川少。
交谈中,郭通也察觉出对方是个好骗的傻白甜,有着极为严重的慕强心理,不在乎中原谁来当家,只在乎对方够不够强。
……如果主公再强大一些,柔玄无需费力便可收入囊中。
第二日离开时,柯永德已经被郭通哄得不知东南西北,站在车队前抱住对方不肯让其离开。
“我的好兄弟,你留在柔玄,我给你比在怀荒更好的待遇,我可以将现在的一切分你一半。”
郭通婉言拒绝,为了之后的往来,他还是定下开春之日再来一趟。
路上,郭通炫耀从柯永德处探听到的态度,并得意洋洋道:
“等主公对柔玄下手时,无需旁人只需我几句话,我能保证柯永德乖乖投靠怀荒,他现在可当我是兄弟。”
“……”盛怀安打量一下对方,神情复杂地开口,“胡人允许男子通婚,你确定他只想做你的兄弟,而没有……觊觎你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