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杨知月强行拽盛怀安去库房挑拣羊毛。
“将粗毛和细毛分开,两者要区别处理。”
盛怀安望眼占据半个仓库的浩大羊毛群山,又看眼孤零零的两人,“这么大的工作量,只有我们俩?”
“错。”杨知月纠正他。
盛怀安长舒口气,她还是有理智,知道两个人无法完成——
“是只有你。”
盛怀安:“……你可以直说想当寡妇。”
杨知月看似轻轻实则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少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于是,盛怀安在杨知月的小皮鞭下,开始蒙头干活。
杨知月督工了一段时间也弯下腰。
分拣羊毛的工作不算难,它只是单纯的磨人……磨得盛怀安一点脾气没有,浮躁不安的心也逐渐安静。
从重生到现在,他一直在谋划(虽然屡屡失败),也一直试图做出成绩(杨知月总能做得比他更好),然后他失去了工作。
盛怀安陷入了茫然,不知下一步该做什么会比较合适。
前世,仇恨是他的内驱力,万事都是为复仇而生;此世,无需出手,敌人们也会自取灭亡,他只需冷眼旁观即可。
至于争霸……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盛怀安无法成为手段圆滑的统治者,他是天生的将军,生来是作为兵器,要为人掌握的。
兵器无主自会心生迷茫。
休息室,盛怀安下意识看向杨知月,两人有一瞬的对视,杨知月率先移开目光,几秒后又移了回来。
她上下打量:“你感觉好些了?”
盛怀安抿了抿嘴,彻底放松下来,“在下可真是不称职的丈夫,竟让妻子开导自己。”
“丈夫?不是小白脸了?”杨知月笑骂道,“你说说你,一个有八百个心眼的人竟也会走了歪路,将自己带到死胡同里,当真是不成器。”
盛怀安捂脸自闭,“莫要提了,留我一些颜面吧!”
两人解了心结,动作又快了一些,一仓库羊毛很快分完。
盛怀安还想继续,杨知月见天色尚晚,强制地推他离开。
夕阳沉沦,柔和的光辉播撒在大地上,两人肩并肩地前进,背影拖出尾巴,影子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