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声?
盛怀安困惑地快步上前,他掀开厚重的门帘,热气扑面而来,熏得眼睛发红。
一楼的内层盖着足以躺下十几个壮汉的大通铺,上头摆着简单刷过桐油的炕桌,两个大炕中间留出一米宽的上菜途径。
顺着中间小路往里是一座小楼梯,直通二楼,上面有梅、兰、竹、菊和忠、孝、仁、义,一共八间套房。
这里由他指挥装修,此刻再以游客身份来客却透着一股陌生感。
“啊……舒服!”
“毛孔都要张开了!”
盛怀安终于寻到那奇怪声音的出处,原来是一群人或横躺或竖卧,销魂无比的在大通炕上躺尸。
好好的开业典礼硬生生成了“躺尸”大会,但凡有客进到此处,定会在那炕上躺在一会儿。
听着外头的销魂声,杨知月无奈至极。
这要是换到后世,她非得被人举报不成,罪名铁定是传播淫秽色情。
火炕的存在随着热闹的开业典礼传扬出去,县里人甭管穷富总要来知味观坐一坐。
谁能在大冬天拒绝热乎乎的火炕?
这就如同猫咪见了猫薄荷,小狗见了主人,纯粹的本能行为。
杨知月也不吝啬,别管消费与否,全都上一杯热乎乎的豆浆,赔钱也要赚吆喝。
实际上她还不赔钱,豆腐坊每日运作,这些豆浆纯属不要钱的副产品。
如此七天,饶是怀荒县最孤僻的老人也知道,夫人开了一家名为“知味观”的小店,其中还有火炕这等冬日取暖的神物。
货郎们更是养成了习惯。
他们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情便是来知味观,先到前台跟冯凯预定货品,在等库房调取货物的空隙时,货郎们进内室吃饭。
盘坐在热乎乎的炕上,喝着一碗暖呼呼的豆浆,再来几个大包子或大馒头,不消几个钱便能将肚子填饱。
当货郎们的肚子鼓起来时,货品也调到前厅,他们掀开棉门帘,背上箩筐,扬长而去。
一日的卖货生涯就此开启。
晚上也是同样的流程,只是吃晚饭的人不太多,毕竟晚餐比早餐贵。
是夜,杨知月盘腿坐在自家炕上打算盘。
烛芯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地靠着她,盛怀安距离稍远,坐在一侧垂眸翻阅书籍,只是书页许没动,目光时不时便要飘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