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交错的呼吸声依稀可闻,蜡烛的焰心爆出火花,啪——
一声爆破打碎死寂,盛怀安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忽然问:
“你研究豆腐是打算卖出去?”
“……不行吗?”杨知月直视他探究的目光,理直气壮地做个反问的表情。
气氛一时变得非常古怪,盛怀安的脸隐没在黑暗里,没人知道这位“世子爷”在寻思什么,半晌,他只叹息地说了一句:
“那祝你好运……”
杨知月一愣,不知道对方为何会说这话。
然后,豆腐坊开张的第一天,营业额教她做人:
一天零收入,根本没人来买豆腐!
没关系,可能是第一天县里人不清楚豆腐坊开张,杨知月安慰自己,硬着头皮又撑了几天。
可一连五天,仍旧一块豆腐没卖出去!
卖不出去的豆腐堆在墙角,即将达成一面冻豆腐墙,杨知月脑瓜仁嗡嗡作响。
“这不应该,豆腐从前朝开始流行,是家家户户冬日都要吃的硬货,怀荒本地又没有豆腐坊,新开的豆腐坊怎么没人来光顾?”
这题盛怀安会。
他负责统计怀荒情况,没人比他更了解这个地方。
“本地的百姓们很穷,他们吃不起豆腐。”
“可四方豆腐,我只卖一文钱!”
“……他们连这一文钱都拿不出。”
“那我的豆腐卖给谁?”
杨知月震声发问。
盛怀安但笑不语。
尽管那笑容一如既往的平和柔美,杨知月却品出深深的恶意。
这人早就清楚豆腐肯定会遇冷,一直不告诉她,只是为了看她笑话。
“……”杨知月咬牙切齿:“你很好!”
盛怀安悠然笑道:“多谢夫人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