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蕴叶方才看着底下一圈儿的姑娘,并没有细看。
此时秦尔思那张与老太太有七分像的脸庞,被烛火照得朦胧。
秦蕴叶不自觉便柔和了声音:“你是思姐儿罢?”
秦尔思行了一礼道:“难为四姑姑还记得我,我是思姐儿。”
秦蕴叶方才对着秦府的众人不假辞色,连亲弟弟秦敏佳也受了好一顿排揎。
但对着秦尔思的态度却大为不一样,让她在自己的旁边坐下,拉着手道:
“好孩子,我来了这大半日了。”
“虽然耍了好些威风,但给我提过一句母亲该如何了的,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你,心里还记挂着母亲。”
“我之前得的信上说,也是你使了药把母亲救转了回来。”
“我真该谢谢你。”
秦尔思脸红道:“姑母不必客气,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祖母一向把我当眼睛珠子疼,我若是不孝顺,怎么对得起祖母。”
秦蕴叶叹口气道:“你是个好的,可惜摊上这么个老子。”
“看在你的面子上,咱们就去吃饭罢。”
“免得闹哄哄一团,吵着母亲。”
众人见此才松了一口气,终于把这难哄的姑奶奶给说动了。
因为秦蕴叶方才的那一阵子发作,使得大家都有些不舒服。
再加上秦家吃饭向来恪守食不言的规矩,这顿饭吃的很是沉默压抑。
吃过饭,秦蕴叶让仆婢把自己的东西,在安寿堂东边的偏院里安置好了。
便把所有人赶了出去,只留了秦尔思一个说话。
夜深了,秦蕴叶穿着家常松散衣裳,只带着穿枝莲花纹金边抹额。
她命丫鬟把自己共有五层的首饰匣子,抱到小塌前。
齐齐翻开来,珠光宝气晃花了眼睛。
秦蕴叶对着秦尔思道:“思姐儿真是个可人的姑娘。”
“我看着你,便想起了母亲年轻的时候。”
“也是这般的文弱秀气。”
随后秦蕴叶直接动手,把一对南方极好的堆丝岫玉手镯,套上了秦尔思一双素手。
“思姐儿戴着这镯子,真好看。”
“姑母这次回晋阳来,带的东西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