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太太卧病在床,眼瞧着连话都说不囫囵了,更别提替秦尔颜操持及笄礼了。
虽然陶氏一再保证,自己会用心给侄女儿办及笄礼。
但她一个诰命都没有的当家夫人,说出来的话是很难让人相信的。
这些日子以来,孙辈里只有秦尔思一个人,风吹不动、雨打不停的来安寿堂看望老太太。
她如今暂停了管理秦府的家事,一门心思扑在祖母跟前,别的事都不管。
相比之下,秦尔姝显得有些没良心,她还日日在自己院子里练习蹴鞠,想着在今年四月份的蹴鞠会上得到期盼的姻缘。
至于其他人,虽来的不是很频繁,但也不算差。
今日秦尔思看着老太太微张着嘴、目光放空,心里莫名的生出悲痛来。
但不敢让金枝等人看了笑话,便出了卧房,一人对着廊柱用帕子揩泪。
丁静竹用鸡毛掸子掸灰时,通过垂花门发现了小声啜泣的秦尔思。
便轻步走到她面前:“三姑娘,可还要紧?”
秦尔思这些日子时常悲切,天天哭泣,很不像之前的俏皮少女了。
脸上半点妆也没有,面容枯黄,看着憔悴了很多。
“祖母虽救了回来,但瞧着三魂七魄都不全了。”
“这段时间以来,不过是在病床上苟延残喘而已。”
“我心里难受的紧。”
丁静竹便明白秦尔思,这是为了秦老太太生活质量降低而哭泣。
“三姑娘,婢子有些道理想说。”
“老太太已经伤了精气神,现在还每日躺在床上。”
“不仅气血不通、手脚发麻,背上、身上都还生了褥疮,这样下去身体只会越来越差。”
见秦尔思一瞬不眨的看着自己,样子应该是听进去了。
丁静竹囫囵着快速说完:
“姑娘,你该陪着老太太多走走,多看看,再给她念些书,慢慢的就会好些了。”
丁静竹说完之后,心里有些忐忑。
前世的大环境下,是个人都知道重病后的康复和运动很重要。
但是大乾朝的普遍风俗,是生了孩子后得一个月躺着不下床,重病之后更是要多修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