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曦在心里暗自盘算着,日后必要把碍事的崔妈妈给赶出迭会阁。

“你且放心,过上些时日便使个法子,把那老货赶出去。”

两人对视着,似乎有无限的情谊。

今日雪停雾散,初升的朝阳从雕花的窗柩里射进屋内。

丁静竹早起正在修建插瓶里的花枝,秦尔思一人走近了,把丁静竹吓了一跳。

“三姑娘?”

秦尔思明显是奔着丁静竹的插瓶来的:

“横看成岭侧成峰。”

“你这花虽然搭配得当,但少了些整体的观感。”

“我方才进屋的那个角度看来,便不怎么好。”

“走近了,从你这边看来便又好了。”

说完后,秦尔思自己动手调整了花枝的位置,虽没有大改,协调性却好了很多。

丁静竹看着秦尔思三两下便修改了插瓶的搭配,露出了笑容和有些尖的虎牙。

“三姑娘,你可是妙手回春,方才算是点睛之笔了。”

秦尔思回头,想与丁静竹说几句俏皮话儿。

却发现才认识时枯黄干瘦,透着机灵劲的小丫鬟,已经与自己差不多高了。

丁静竹上身穿着水蓝无袖直领对襟,下裙是浅豆绿水路草染百合裙。

耳上的织丝花青种耳珰和眼睛的琥珀色一样,在透过窗户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丁静竹见秦尔思半天不回自己的话,有些心里发毛。

“三姑娘,怎么这么看着婢子?”

秦尔思脸上浮起笑容来:“每日都见着你,也没发觉。”

“方才恍然间,觉得你不止长高了,还长开了。”

“依我品定,算是半个美人了。”

丁静竹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尴尬道:

“三姑娘说笑了。”

“不过,为何是半个美人?”

秦尔思俏皮的笑了笑:“美人在骨不在皮。”

“你外貌如今越发入眼了,但还差了些真正美人的风骨和气质。”

丁静竹觉得秦尔思这话,说得有些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