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见秦老太太精神有些不济,微闭上眼睛开始休息,便给了丁静竹一个眼神。
丁静竹立马会意,上前替秦老太太太捏起肩颈来。
自己这个二等丫鬟可不是白跟着来看戏的,该干的正事还得干。
不过经过一年多的锻炼,丁静竹如今替秦老太太按摩起来驾轻就熟,毫不费力。
这时惯常传话跑腿的丹红小跑着,突然来了戏台这边,瞧着模样有些紧张。
金枝与丹红两个小声交谈了会儿,才轻轻附到秦老太太耳边说了这消息。
“老太太,二老爷的好些浪荡惯了的朋友,今日上门了。”
“说是没见过‘满堂翠’的戏,不但要看戏,还要看人呢。”
‘满堂翠’是外面唱青衣的男戏子,容貌上佳,比好些女子都漂亮。
丁静竹因给秦老太太按摩的缘故,离得很近,可以感受到秦老太太的肌肉僵硬了一下。
金枝接着说道:“那些人言语多有不敬之处,三爷看不惯这事,已经走了。”
“信老爷和修老爷也没什么兴致,那边还有几个哥儿呢。”
秦老太太陡然睁开眼睛,把一旁的茶盏扔到了地上。
清脆的瓷片破碎的声音,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嬉笑着的几个姑娘止住了话不说,夫人们也齐齐看了过来。
丁静竹默默的停下了自己的按摩,同一旁的玉叶和垂星一起,当一个布景板。
秦老太太的声音,大家都听得见:“你去替我传话,亲自去。”
“今天这是家宴,不欢迎外面的客,请他们回去。”
“若是谁存心要在家宴上找不痛快的事情,那就别认我这个娘。”
“尽管自己一个人出去过得了。”
金枝知道,二老爷这次是触碰了老太太的逆鳞了。
但不过是个清倌人的事情,何必这么跟老太太对着干呢,惹得三爷也不痛快。
但她不敢耽搁,连忙带了丹红再去了外院。
众夫人们除了陶氏之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陶氏有心在婆母面前赔罪几句,到底不敢在这个时候上前。
一家子女眷便安静的看起戏来,不过这戏台上演的《沉香救母》却是越看越讽刺。
秦老太太闭眼听了会子戏,金枝回来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