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尔如还是那副苦瓜相,好似什么不懂,又好似什么都不在意,只有说不出的苦意从中渗透出来。
“五妹妹有什么好在意的,咱们嫁人不就是父母之命吗?”
谁知这话,点燃了秦尔姝的火药桶。
“我们这样的人家,哪怕是庶女也不是这么打发的。”
“不说如同三姐姐一样嫁到伯爵府,但也得嫁个门当户对的家庭罢。”
“那严理群,算什么?”
“多得是自视才高的年轻人,被挡在那道龙门外。”
“他要是中不了进士,我还得陪他回去伺候那百亩地?”
秦尔如却是不急不缓道:“五妹妹别急,日后的事我们都是说不定的。”
见秦尔如一点危机感也没有,秦尔姝知道与她说不通,冷哼几声后转头离开了。
夏日的蝉鸣声格外的刺耳,丁静竹就着日光在编制手套。
这手套用的彩色羊毛线,是丁静竹几月前从货郎那里收集了羊毛,用纺锤纺好后才染色的。
如今已经织了两双连指的手套了,丁静竹打算再比着模子织上两双露指的,便可以给自己准备两双了。
之前织的两双和现在织的,都不是给丁静竹自己准备的。
是为了严理群。
上次王小丫借住投宿之事,他多有帮助。
销籍贯那日,也是严理群在府尊卢义面前开口,才有了便利。
丁静竹想着他因为冬天写字,双手满是红肿冻疮,便准备了这羊毛手套。
打定主意,在入冬前去严理群在柳叶巷的小宅子,送上这代表自己心意的四双手套。
不过今日很不凑巧,拿着篦子打算在院子里篦头发的含卉,余光里注意到了丁静竹在织手套。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静竹你居然在做针线活儿。”
丁静竹暗道不好,连忙拿着装手套毛线的绣箩想回屋里去。
但是听见动静的丹红和幽兰两个也出来了,和含卉一起把丁静竹团团围住。
丹红是个聪慧的,她从丁静竹的绣箩里取出一双成型的灰蓝色手套。
“这瞧着不像是给你自己做的。”
“你还不从实招来?”
丁静竹正想着如何应付过去时,一向内慧于心的幽兰却是开口了。
“这应该是给严小郎做的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