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里问着我自己。

那好像是很久远的东西了,在我娶到沈清清的时候,我努力工作,是想要给他们更好的生活。

在刚上大学的时候,我努力学习,因为父亲说只有这样可以改变我今后的道路。

可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在那被尘封的记忆里,在父亲的床前,我听到了我最初的初心。

父亲满是皱纹的脸,像是山川中的沟壑。

“娃儿,从山里走出去,以后有本事了,带着乡亲们一起好好活儿。种地太苦了,一年只能挣两三千,供不起娃上学,也养不活自个儿。”

父亲一颗颗的泪珠往下滚,砸在地上。

“俺不怪你妈当年改嫁给那房地产老板,只怪咱自己没本事,要不是你妈当年留下的钱,俺这辈子也没法供你上学。”

父亲说这话的时候,死死的咬着牙,一个男人承认自己没本事。

我的初心,不仅仅是赚钱,拥有一个美满的家。

我的初心,是让二狗,石头,丫蛋都能上学……

是让嘎子叔下地干活伤了腿,能有钱去医院瞧病,不至于最后落个残疾。

是让胖婶别为了省电费,烧炭取暖,最后夜里中毒没救过来。

当初我以优异的成绩从学校毕业,并且获得了出国深造的机会,但是考虑到家庭情况,和沈清清,我选择留在了国内。

再看看现在的我,完全变成了一个,只会争名夺利的商人,与自己的初心背道而驰。

我曾经的确为家乡做过一些事儿,可现在看来,却还不够。

现在我才意识到,我已经坦然接受,随便一根皮带或女士丝巾的价钱,是不吃不喝种五六年地的收成。

“这次回来,我会在国内多住上一段时间,这是我的名片。”

“这里什么都没有,我没法给你准确的诊断,日后去这上面的地址找我吧。”

回忆被余先生的话取代,我双手接过那张名片,上面的地址有些熟悉。

不停的对余先生表达着感谢,一是他让我有了继续活下去的可能,更多的则是让我找到了最初的那颗心。

这时,岳父回来了,带着服务员,重新给我们上菜。

将酩酊大醉的两人送回家之后,我才回到别墅。

刚一进门,就看到沈清清怒气冲冲的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