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院那天,她在医院门口等我,斜靠在车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猩红的火焰燃烧完了也不自知。
我知道这是她心烦的表现。
“怎么来的这么慢?”
她在远处看到我,掐灭了烟,上前接过我的行李。
“我自己来吧?”
我看着她殷勤的模样,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江喻然像是没听到我说的话,把行李塞到后备箱里,拽着我上了车。
一路上,我们两个谁没说话,只是她偶尔欲言又止的看着我。
别墅里,灯火通明,一进门江喻然就拉着我的手腕走到桌前。
“看看这些你喜不喜欢?”
“都是我给你买的。”
在我面前她一直是高傲的,能给我买礼物已经是对我的一种恩赐。
我冷着眼,扫了一眼桌子上摆满了许多精美的礼物,个个价值不菲。
看着这些东西,我就想到了她之前也是这么哄那些男人的,心里就直犯恶心。
“我不要,你给别人吧。”
我一把推开了她,揉了揉发疼的手腕,越过了她,一天没吃饭了,胃里空荡荡的,在使劲痉挛收缩着,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裴恒,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我已经拉下脸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身后传来巨大的声响,装着精美礼物的盒子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这件事压根跟我没关系,就算我给了钱他也活不久,死了也算是一种解脱。”
她已经去找医生了解过了,就算换了心脏,最多也就是活几年而已。
我回过头看向江喻然,感觉自己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认清了这个人。
愤怒与悲伤交织在一起,我猩红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她,仿佛要看穿她的内心。
“那你的意思是说,舅舅活着就是个累赘,死了也就不用拖累我们了,对吗?”
江喻然欲言又止,她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始终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