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荞不加掩饰,笑道,“小麦,我们要过好日子去了。我们有钱了,以后再也不用为了一斤炭求人了。”
主仆二人相视一笑,夕阳下笑的眼角渗出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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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荞甫眯了几个时辰,便被喜婆唤醒,洗漱梳妆、开面换衣,一干成亲前的准备做完,天边已泛起了鱼肚白。
鞭炮声随着乔荞被送入喜轿时响起,因为乔宁之事阴沉了好几日的乔府,今日终于因为这一桩喜事再度热闹了起来。
无论平日是否与乔荞相熟,乔府众人都凑热闹的涌在前头。
而小麦抓了一大把喜糖、银锭送给庆贺的众人,当这贺钱送到人群末尾的乔宁手中时,乔宁本就难看的脸色更显阴戾。
小麦无视了乔宁的不悦,嘿嘿一笑:“四小姐,多谢你最后又不换亲了。这侯府呀,家大业大的,给我家小姐准备的喜裙都是绣满龙凤线的。你说这龙凤线一寸便要十两,这一条喜裙得是要花多少银子呀......”
小麦的声音随着她的奔跑一起远去,只留得乔宁愈发阴沉的站在原地。
送亲、接亲、拜堂、入洞房......这成亲的喜事操劳了一整日,乔荞听着不同人的庆贺声,走着她熟悉却又陌生的流程,直至入夜后坐在床榻上,她方才沉沉舒了口气。
她居然又成了一次亲。
这一次成亲,乔荞已没了前世属于少女芳心初动的期盼,而是如同完成一件任务。
她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正预备找碗水喝时,房门忽然被打开。
乔荞的盖头掀了一半,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双喜靴与半截喜服。
许是因为宋行知久病之因,哪怕是大喜之日,他也没有喝太多酒。
淡淡的酒气难以遮掩住他身上的药香,这也是乔荞曾经无比熟悉的香气。
乔荞记得,前世时乔宁因不满宋行知过门时没有亲自背她,晚上大闹一场,宋行知被闹的烦了,也没有留宿。次日乔宁更是借题发挥,闹的侯府鸡犬不宁,甚至连回门之事都耽搁了。
白日里时,的确因为宋行知身子不适不能背着新媳妇跨火盆一事耽搁了片刻。不过当时乔荞没有闹腾,乖顺的等候侯府安排了其他人前来接她跨火盆。
只是到底中间隔了这么一桩事,宋行知开口时便先是道歉:“对不起,白日里的确是突然感到身子不适,并非有意让你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