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序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叶青菱话里的意思。
她骗他要与他私奔,要从水路走,让他在码头等她,但她给她自己安排的其实是陆路。
她从没想到过要嫁他,也没想过要和他一起走,她只是在利用他迷惑施宥安。
可他又有什么理由和资格,去怨她指责她呢?
宋序苦笑着摇头:“妹妹帮我良多,我被妹妹利用,也心甘情愿。”
叶宋两家是世交,幼时他与叶青菱便定了亲。
只是八年前叶家败落,他父亲担心被牵连,他当时年纪又小,所以没能施以援手。
等他年纪稍长,准备四处去找她时,她早已了无踪迹。
前些日子,宋家牵扯进盐税案中,宋家家产被查抄了大半,他父亲也被下了大狱,受刑后性命垂危,他去施府求见施宥安,却一再被宋府佣人阻拦,最后还是叶青菱无意间撞见他,把他带去见了施宥安,宋府冤案才得以平反。
当年叶家出事,宋家袖手旁观;现在宋家出事,叶青菱却施以援手,这令宋序颇为感动。
别说只是助她出逃,便是让他为她舍了性命,他也心甘情愿。
叶青菱露出笑容,衬得一张脸比她身后的芙蓉花还要娇艳。
“我就知道,宋序哥哥不是小肚鸡肠之人。”
宋序只觉眼前一花,晃了晃神后,脸上也带出几丝笑意。
“往后妹妹有要求可直接与我提,我能做的定当竭尽全力。”
说罢,又叹了口气:“妹妹这次若早些告诉我,施大人对你动心了。或许我便能寻更好的法子,助妹妹逃离施府。”
叶青菱收了笑容,抬眼看宋序,脸色平静,语气坦然。
“我当初若告诉哥哥真相,哥哥真能为了我,去和他对抗吗?”
施宥安在人前表现得虽温润,但如他所说,他若真的温和善良,怎能如此年轻就坐上今天这个位置。
他巡盐这半年,让多少贪官家破人亡,让多少罪犯闻风丧胆,不说朝中,便是民间,也流传着他不少雷霆手段的事例,受惠于施宥安的宋府,又怎敢明目张胆与他抢人。
这个问题,宋序答不上来。
看叶青菱脸上隐有愁容,宋序转移了话题,心疼地问道。
“施大人待妹妹不好么?”
他那般处心积虑得到她,若是到手了便不珍惜,那他再难也要将她带走。
叶青菱摇摇头:“大人待我极好。”
这几日施宥安确实待她极好,事实上,这半年来,他都没有亏待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