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夏回去跟阎政扬讨论了一下后,心中有了答案。
阎政扬这几年在北大荒的政绩凸出,拼出了一番优秀事业。
等年后他就要调往京城从政,继承司老爷子的脉路。
“冬夏,你要报什么学校?”向春霞忍不住问她。
冬夏笑道:“华清大学。”
“真好啊。”向春霞面露羡慕,华清大学可是全国最好的学府了,一般人可不敢想。但她知道冬夏肯定能考上。
她有些茫然道:“我都不知道要报什么……”
冬夏道:“你肯定选京城的大学啊,至于专业的话,就看你喜欢哪个。”
“你报什么专业?”一旁的苏香秀插嘴问。
不等冬夏回答,向春霞道:“夏儿肯定报机械相关,她理科是真厉害。”
冬夏笑道:“那不是,我打算报医学专业,继续学中医去。”
在场几人不禁面露惊讶,但倒也不是很惊讶。
毕竟冬夏在中医上,也是确实有本事。
只是她会的太多了。
她们都听说过前两年冬夏帮北大荒改造拖拉机,直接提升了好几倍农垦效率。
冬夏有这个本事,就算去华清北大的机械专业也能混出头。
等待成绩的日子格外漫长。冬夏每天照常去卫生所,但总是跟阎政扬打听什么时候有信。直到一个飘雪的清晨,邮递员骑着自行车出现在友谊农场。
“冬夏!有你的信!”
冬夏的心跳漏了一拍,几乎是跑着冲了过去。信封上印着\"清华大学\"四个烫金的大字,她反而镇定下来,嘴唇勾起露出满意的笑容。
拆开信封,里面是录取通知书。
[冬夏同志:经审核,你已被我校医学系录取……]
“我考上了!”她转身高兴地跟阎政扬道,“我考上清华大学了!”
“祝贺你。”阎政扬温柔地看着她,同样为自己心爱的女人感到高兴。
他抱起她,在原地转着圈……
1978年2月,北大荒的积雪开始消融。冬夏站在院子里,望着正在帮她收拾行李的阎政扬,心里五味杂陈。
阎政扬的调令还要几个月才能下来。
这也意味着,她得一个人前往京城报道。
阎政扬本来想陪她去的,但他在北大荒有事务暂时脱不开身。
哈士奇在院子里刨土蹦跶。
小哈的精力总是如此旺盛。
“这个暖水壶带上,京城冬天也冷。”阎政扬低着头,将暖水壶塞进藤条箱里。还有其他她平时常用的零碎,他的手指修长,动作很轻。
箱子里不一会就装满了东西,井然有序。
冬夏看着这个与自己相濡以沫数年的男人,喉咙发紧。记得每个深夜苦读时,是他默默地在旁边添煤油。整整五年,他们在北大荒度过了那么多美好的时光。她难免感到不舍。
“政扬……”她轻声唤道。
阎政扬抬起头,露出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去吧,这是你的梦想。”
他顿了顿,“我等你。”
冬夏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知道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阎政扬其实一直在等她。而他们终将会在京城汇合,一起并肩前行。
“冬夏!”向春霞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有些急切道:“该出发了!”
阎政扬提起藤条箱:“我送你们去车站。”
站台上挤满了送行的人。冬夏和向春霞挤上绿皮火车,找到自己的座位。透过车窗,她看见阎政扬站在月台上,身影挺拔如松。
火车缓缓启动,阎政扬的身影越来越小。冬夏突然站起来,将半个身子探出车窗:“政扬!早点来京城找我!”
风将她的声音吹散,但她看见阎政扬用力地挥了挥手。
“别看了,坐下吧。”向春霞拉她坐下,“咱们得坐六天六夜呢。”
冬夏这才注意到,向春霞的眼睛也是红的。她想起刚才好像隐约看到,许大军也在站台上。
虽然向春霞跟许大军没有正式处对象,但他们毕竟孤男寡女一起在雁窝岛生活了这么多年,是有感情的了。
冬夏开口道:“你跟许大军……”
向春霞摇头,叹了口气道:“他今年落榜了。不过他说会争取明年继续考,等他考上京城的大学,就来找我。”
冬夏道:“他也是蛮痴情的。”
“那有什么用。”向春霞嘟囔了一声。
此时她无比庆幸,自己当年听冬夏的没有屈服跟许大军结婚,而是将精力投入到了学习中。
不是所有男人都跟阎政扬一样,可以好几年都不让冬夏怀孕。
女孩子在北大荒一旦有了孩子,就完了。
几乎再走不出去。
火车驶过广袤的东北平原,冬夏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思绪万千。
“你说,华清大学是什么样子?”向春霞突然问道。
冬夏摇摇头:“我也想象不出来。”上辈子她还没读过这么厉害的学校。
她顿了顿,“但我相信,那里会有我们想要的一切。”
不过向春霞考上的不是华清,她的分数没有这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