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侍妾抬头,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琉璃易碎的面孔,令人看一眼就心疼。
王妃叹了口气,“韩侍妾若是假孕,不出三月必会败露,你只需忍一忍,迟早能成为庶妃。”
言下之意便是不用求到王妃头上。
“成为庶妃又如何?”李侍妾笑的苦涩,“方庶妃和谢庶妃颇得王爷宠爱,不也一样被人下毒谋害?奴婢可没有谢庶妃那般医术厉害的姐姐。”
她向来十分清醒,也因此更痛苦。
“王爷并不怎么宠爱奴婢。”
李侍妾抬手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也许这是奴婢此生唯一的孩子。”
“它这么柔弱、那么小,只消那些心怀恶意的人稍微使点手段,就可能无法来到这个世间……”
“奴婢赌不起!”
说话间,李侍妾已然泪流满面。
李家被抄时,李侍妾已然有了记忆。
家里男丁斩首的斩首、流放的流放,女眷被没入掖庭。
这些年,李侍妾打听到,李家的男人早死在流放的路上。
女眷这边也是死的死,散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