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京倒吸口凉气。
敢情燕志祥经过一夜考虑,把说服惠铁生并劝阻左卓文上位的任务反过来交给自己!
本来惠铁生是蓝京隐含的一张王牌,这样的话倒逼迫双方摊牌了。可实际上,蓝京迄今为止都没见过惠铁生,所有信息都通过路主任转达,而跟郁杏子“融为一体”恐怕更见不得光,并非每个父亲都愿意女儿有婚外私情。
怔忡半晌,蓝京道:“我试试,唉,七泽是风水宝地,外省干部想进来,本省干部舍不得走,对于左卓文来说恐怕也……”
燕志祥耐心地说:“七泽形成的是二桃杀三士的死局,无论谁上都注定会有失败者,除非主动退出竞争,退一步海阔天空反而能争取到好去处,明白我的意思?”
暗示左卓文离开七泽的话,燕家大院也会协助其在外省谋求相对不错的位子。
蓝京点点头:“我懂了,我会如实转达燕会长的好意。”
出了燕家大院直奔机场,在车上想跟容小姐道别可手机关机,遂轻叹口气怅然地看着窗外。
如果此次念松霖在京都,必定能增加自己谈判的砝码,偏偏紧要关头到外省办案去了。钟纪委副书记亲自率队查案,不想可知又是大案要案,唉,现在民众神经也麻木了,以前几百万、上千万涉案金额就“大为震惊”,如今起码过亿才配上门户网站,最好再来七八个、十几个情妇,才符合民众对“贪官污吏”的预期。
但真正狡猾的领导会未雨绸缪做好避险准备,令得纪委抓不住把柄。记得有次喝酒时蓝京谈到宁波,问念松霖:
“宁波在很多大城市包养小情人,有的还生孩子,纪委管不管?”
念松霖反问:“很多具体指哪些,不需要多你列举五个城市,具体到小区。”
“大家都知道,他自己也承认。”
“没有证据链。”
蓝京咬咬牙:“有位衡泽出来的女明星就被他包养!”
“方婉仪吧?”
念松霖喝了盅酒道:“他俩都未婚身份,是正常恋爱关系,不能界定为包养。”
“宁波在很多大城市有豪宅,这个我能列举。”
“他能入住,与房产实际产权人是两个概念。”
“难道不能沿着代持房产方向查吗?”
“除非有代持协议!”
说到这里念松霖醉态十足指着蓝京道,“你以为钟纪委为所欲为,神通广大?很多条绳索拴住我们手脚,施展不开来呢,小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