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暴怒的泰坦头颅此时此刻竟是也罕见地失去了怒气,呆滞地动着嘴唇,望着那个记忆当中无比熟悉的小家伙。

那一瞬间。

他的狂乱的脑海当中,再一次浮现出了战败之前的场景。

在那燃烧到族群的纷飞的大火和灰烬当中,他眼睁睁地看着在睡梦中茫然苏醒的女儿,当着他的面被斩掉头颅……

而他当时就那么近……

他已经疯狂地冲了过去,可是还是没有在那最后一刻,挽回自己女儿的性命……

而那个时候……

她明明才那么小,她明明和那场战争没有任何的关系。

而也就是从那个时候,那燃烧不尽的怒火,便成为了让他疯狂了三千年的诅咒。

他大多时候都是混乱的。

因为只要他清醒过来,看到依旧和以前一样懵懂的自己的女儿,看到她那纯粹的开心的目光,他就会想到当年的那一幕,想到那把血红的刀的斩下。

他一直都活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夜晚。

所以他也一直不想也不愿意承认之后的一切时光,不愿意承认这三千年的地狱之行,不愿意正视现在……

因为在他的记忆中。

他的女儿一直都只有那么大,一直都是那个早上会雀跃地扑过来,亲昵地喊他爹爹的懂事的孩子……

一刹那。

他那房子般大小的混乱的眼睛里,流淌出了混作而滚烫的泪水。

甚至就连鼻涕都涌了出来。

“是幻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