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
所有的疯狂都不能持久!
就像不久之前,那个被他夺走名号的人,羌宫长矛在手,看似无敌,看似水泼不进,但狂风刮不了一整天,暴雨下不了一整晚。
羌宫有力竭之时,光头一样会有。
计五要做的,就是等,等待光头力竭的那一刻。
更重要的,是在光头力竭之前死死撑住,不能受创倒下。
光头似是看到这一点,出拳更加频密,也更有力。
…………
…………
皋门内的广庭中搭起了两层九级台阶,最高的台上有两个人,坐着的是大王,站在案几一侧的是主管王宫内大小事务的寝玄。稍矮的台阶更大,设在第七级上,右相、亚进、巫亘灯王室重臣,及各宗长老在这一层的台上都设有坐席。
子画也在这一层敬陪末座,心不在焉,除了说起天上星孛时,抬眼看了看被薄云遮住,隐约可见的拖着张牙舞爪彗尾的荧惑之精。
他在想着虎游。
右相力大,最新得到的消息是,前日有人假扮军士刺杀右相,易青身死,右相身边的高手也折了好几个,无意中撞见这一切的郑达上前与凶人对战,也只是不分胜负。
但右相只轻轻数招,便挑断凶人的手筋,斩断凶人拇指。
易青的身手对子画而言只是传闻,郑达的身手子画却实实在在见到过,当年郑达于街市之中,徒手对邛人三柄直脊刀,子画恰好看到,一直仰慕。
郑达拿不下的人,右相应对起来却轻松写意,这不得不让子画重新思考,虎游若是独力杀不死右相,他该如何。
子画有意无意的在衣袖里轻轻按了一下,在那里,他暗藏了一包碾得细碎的药粉,若有需要,就让这一包药粉来取了季父的命吧。
他并不希冀自己有一天成为大商的王,但他绝不愿看到躲在阴暗处,坐着阴暗事的右相接替父王。
大商的王应该是磊落的。
他一向看不起的父王,性格暴躁,自私,而且耽于女色,沉迷田猎,疏于政事。
要说不好,父王有千般不好,但父王至少是磊落的。
大王的品格决定了大商的品格。
就如现在,他看不上父王,同样也鄙薄如今的大商。
子画深爱的大商,是汤武立国时的磅礴,是帝太庚的宽厚,是帝太戊的仁德,是帝盘庚的气吞山河……
子画不愿他心中的大商沾染哪怕一丝尘埃,他绝不能让像右相这样阴暗的人成为大商的王,哪怕背负弑杀的罪名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