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民摇摇头:“不知道,裴泰的人把尸体带走的时候只说他触犯了军规,别的……我看他们应该也不怎么信得过我,也没过多透露。”
罗诤静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带我去看看红烟他们。”
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也太蹊跷,罗诤需要确认一下红烟他们的现状并基于此来判断岳民这个人还是否可信。
岳民老老实实带他去看了红烟几人,一个不少,他们每一个人也都还在用那种恨不能把他撕碎的眼神看着他。
罗诤这才放心了,出去以后亲手帮岳民擦了擦脸上的血:“刚刚我情绪激动了些,待会儿找个好点儿的大夫看看,现在江泉死了,戍军就是我最大的威胁,告诉在永安的驻军,让他们动手吧。”
“永安?”岳民纳闷:“您在永安还有……”
罗诤对他笑了下:“江泉只是个小角色,本来指望他上位能把裴泰杀了让戍军为我所用,但谁让他不中用,我手上又怎么可能只有他一张底牌。”
岳民忙道:“您放心,下官这次保证把事办妥,若是再有差池,提头来见。”
罗诤摆摆手,刚刚的怒火瞬间消散,现在想来,因为死了一个江泉就发这么大火确实不值当,他现在手中这么多筹码,还愁不能把罗敷跟李卜玩弄于股掌之中吗?
岳民等罗诤走后瞬间变脸,他啐了一口吐出一口血,揉揉身上被打疼的地方心里恨意陡升,转头就让人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罗敷。
罗敷收到消息看向一旁同样黑着脸的李卜:“永安驻军,这也是你手下的,看来你许久不到军中走动,底下人一个二个都要反,这只是其中一个,罗诤没告诉岳民的也不知道还有多少。”
“永安驻军将军是当初我亲自任命,为人我再清楚不过,当初宫变他也立过功,而且他自始至终都与罗诤没有任何联系,罗诤即便想要拉拢也是挑自己熟悉的认识的,这么个不认识不熟悉的,他就不怕翻车?”
罗敷蹙眉:“你的意思是……永安是假,他故意告诉岳民一个假消息然后试探他?但其实目标另有其人?”
李卜只是怀疑,现在还并不能确定:“宁错杀不放过,永安驻军那儿要查,但罗诤那儿也不能放松警惕。”
“岳民一个小小的县守怎么特能调动的了永安驻军,那就先让岳民联系看看永安驻军的反应。”
他们现在的计划是把罗诤全部的势力引出来,这样方便一网打尽,否则到时候被动的是他们。
李卜回京路上被人割去首级的消息很快也沸沸扬扬传开了,很多人都猜测或许是不久前逃出去的王爷罗诤动的手,不少百姓纷纷唉叹,李卜可是卫国守护神一般的存在,他死了这天下看来是要乱啊!
就连小皇帝都听说因此备受打击一蹶不振,已经连续几天都不上朝了。
不上朝是真的,但备受打击是假的。
陆贞鹤跟方昼回去之后已经把李卜的计划一五一十都告诉了罗珺,加上罗珺又收到了之前罗敷寄回来的信,因此对他们的计划已经有了个大概认知,而他所要做的就是配合。
只不过即便那个“李卜”首级真真实实的踩在眼前,罗诤仍旧对比持有疑虑,他还是不相信谢胤真的能杀了李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