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敷胸有成竹:“那我们就帮她一把。”
这就又涉及到了高长绶的身份,薛贵妃那么信任他,这个人一定不一般。
这时候去查高长绶身份的人也有了结果,那人翻遍了宫中所有太监的名册档案都没找到高长绶,这说明他在此之前压根儿就不是宫里的人。
既然是最近才进宫,那就得问问专门给太监净身的人了,但凡有太监入宫,都得经过他们。
事情查到这儿就有猫腻了,给高长绶净身的人前不久才死了,据说是半夜喝高了,回家路上从桥上掉下去淹死了。
然后又问高长绶净身下来的玩意儿在哪儿,那人说贵妃恩典,还给高长绶了。
大多数太监在进宫以后,手里存下了几个钱,都会来把自己的宝贝赎回去,想着死后留个全尸,下辈子还能转世投胎做个人。
不过高长绶是薛贵妃恩典拿回自己宝贝的,这当中就少不得让人揣测这两人之间是不是有点什么了。
后来又根据高长绶进宫前留下的地址去查,几经辗转,终于查明了他的身份。
高长绶是先前薛贵妃雇佣刺客的一个叫长恨楼的地方里的大夫,说是大夫,其实就是专门受雇给人下毒的。
就是他帮薛贵妃配药,也是他教薛贵妃怎么控制皇帝的,薛贵妃当然会相信他了。
这个高长绶无亲无故无牵无挂,只有一点,就是好色。
他进宫之前最常出入的地方就是青楼女支馆。
人只要活着就不可能没有弱点,罗敷让人偷偷把高长绶绑了,说要亲自跟他谈谈。
安贵妃再一次去探望皇帝被薛贵妃捏着御令挡回来后,除了难过,还有些对自己无能为力的痛恨。
罗敷安慰她说很快就会好了,从瑞淳宫出来后就往掖庭局去。
孙庭使看着牢里的高长绶,有些为难:“殿下,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本宫又没让你去抓薛贵妃,他不是太监?不归你管?”
“是归我管,可他毕竟是……薛贵妃的人,这……臣又不敢得罪薛贵妃……”
“你知道你为什么能当上掖庭局的庭使吗?”罗敷问他。
孙庭使道:“都是陛下抬爱。”
“错!”罗敷纠正:“因为你够卑鄙够无耻,手段够残忍,能震慑的住人,不过你这辈子也就只能做个庭使了。”
孙庭使摇摇头,不敢答了。
“因为你就是个墙头草,钱拿得多,人情也做的不少,看人下菜碟,虽然也被人百般讨好,但毕竟没什么好名声,恨你的人能从宫里排到宫外,你根基不稳,爬的越高,摔得越惨。”
孙庭使低下头,忙吩咐人去准备提审高长绶。
高长绶一点儿也不慌乱,知道自己在掖庭局还挺高兴:“听说这儿的刑具有千八百种,以前只是听说,今日终于能得一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