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钱杨?”李卜蹙眉。
罗闵舔舔嘴唇点头:“对啊,说国库里的钱都归他管呢!”
那就没跑了,他几乎是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户部侍郎杨慎今?”
罗闵看他脸色不大对,迟钝的点点头,再去看罗敷,见她闭上眼睛,一副不怎么想见到他的样子,低下头,心虚的嘎嘣嘎嘣咬着糖人,暗思自己究竟哪儿说错了?
“从前江鄯是陛下心中最满意的驸马人选,如今换杨慎今了?”
头发收拾干净了,罗敷把头发拢到身前,拧干水,手指插进发间抖开,再把簪子等点缀戴回去,表情淡的像盆里的水,没有一丝波澜。
“或许臣打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做将军只要是个人,提的动刀敢拼命都能做到,可文官就不一样了,整天在陛下眼皮子底下杵着,说好话,办漂亮事,一句抵得上我们拼杀几年的成果,户部掌天下财,官儿做的再大,也得由户部发军饷俸禄,这么一比,臣好像的确不如他。”
李卜拨动盆里的水,水波潋滟,把他倒映在水面的脸搅的狰狞。
“父皇看重杨慎今是因为他不贪不贿,身在户部,每天大把银钱从眼前过,从指尖流,能不妄不动的人少之又少,他办事牢靠且人又忠实坚定,户部尚书年事已高,退下来之后他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陛下需要这样的人来掌管户部,更需要把户部紧紧捏在自己手心,所以,招杨慎今做驸马,也是为了牢牢掌控户部。”
罗敷梳戴整齐,站起来赞扬:“你看,你这不是都懂吗。”
“也就是说,殿下也属意杨慎今?”
她被问的有些烦了,摆摆手:“公主府还在没建好,八字还没一撇的事,现在提它做什么?”
素婉回来找不到罗敷,按照那个卖糖人的指示来客栈找,跑堂领她到二楼,她撑着膝盖喘气,边喘边道:“殿下,找着路了,杨大人就在楼……下。”
屋子里气氛有点怪,她看了眼李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他脸皮在都抖。
奇了怪了,怎么走哪儿都能碰上他?
“我们走吧。”罗敷对罗闵招手,两人行至门口,罗敷脚下一顿,又转头劝他:“退婚的事……就算你不喜欢也再好好考虑考虑,这话我提醒过你一次,现在再提醒你一次,你好自为之。”
李卜愣在原地,细细品咂她刚刚那句话的意思,总觉得话里有话,想不通,想要个答案,于是提步追了出去。
杨慎今的马车就在楼下等,算上他一共四个人,他赶马车,罗敷跟素婉还有罗闵坐在后面,刚刚好,也不会挤的慌。
可是平白无故又冒出来一个李卜,杨慎今心疼马,不知道他拉不拉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