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驰欢轻轻颔首。
他屈起轻敲了下丝茧,确定这东西可以承受自己身体的重量以后,就捏着鼻子顺着匕首划出来的那个口子钻入了其中,“嗯。”
“想必以虫族的脑容量,应当不会再怀疑什么了。”
一脚踩入那略显粘稠的液体之中,路驰欢的半条腿几乎都被泡入其中了,那感觉说不上来的古怪,就像是踏入了沼泽之中般。
很黏。
他勉强定了定神。
强忍着不适深吸了口气,然后又是稍微后退了几步,从储物环里面拿出照明设置以及修补丝茧所用的丝线、粘合剂等等东西。
“开工。”
路驰欢张口咬着照明设备。
然后将丝线穿入针中以后,他便是顺着丝茧上的纹路小心翼翼地将划开的口子重新缝合,这种事情他以前看路明鹤做过几次。
毕竟。
路女士的针线活儿并不是很好,而路驰欢小时候又过于的顽皮,热衷于爬树又或者是玩捉迷藏,因此时不时就会把裤子或者衣服弄破。
一开始路女士还头疼不已。
后来教了自家大儿子几回以后,见他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好几种缝补的针法,于是索性将修补路驰欢衣服的这项艰巨任务、直接交给了对方。
路明鹤向来聪明。
外加上网上的信息资源丰富,所以后来路明鹤甚至能在破洞的衣服又或者是裤子膝盖上绣上一点圆滚滚的可爱小动物。
每回路驰欢穿到学校去的时候,总会引起其他小朋友的羡慕。
正因为如此。
路明鹤每次用针线缝补衣物的时候,他基本上都要乖乖趴在旁边、下巴垫在自己的手臂上,然后目不转睛地看着路明鹤的动作。
这个习惯一直持续到他上大学为止。
所以。
路驰欢看了这么多年。
其实多多少少也从路明鹤那里学到了一两点技巧,现在穿针引线的时候虽说有几分手生,但是却也并不打扰他将丝茧上的口子缝合完整。
这会儿。
他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丝茧上的那道口子,拿惯了枪械以后那只手便是显得特别的稳,那道匕首划出来的口子很快越来越小。
最终。
彻底地闭合。
因为使用的针法不同,所以从外面看倒是看不出任何缝合的痕迹来,那丝茧看起来依旧洁白而又完整,好似从来都没被人打开过。
为了防止自己的气味外泄。
路驰欢又是仔仔细细地将粘合剂涂抹在了自己缝上的那道口子上,因为粘合剂是速干的类型,所以不至于蹭到他的手上以及身上。
“完成。”
他翘起了唇角。
抬手将自己鼻尖上的汗水擦去以后,又将工具全部都收好。
这之后。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在储物环里面翻找了片刻。
半晌才从里面拿出来了台便携式氧气瓶,因为丝茧之中的氧气总有消耗殆尽的时候,所以他必须提前做好有可能会缺氧的准备。
确定一切准备无误。
路驰欢屈指轻叩了几下丝茧,丝茧也随之有节奏地发出了沉闷而又轻微的声响,这是他与幽灵星盗团的星盗们商量好的暗号。
代表着可以开始了。
显然外面的星盗们也在关心着丝茧的动静,现如今听见这传递出来的暗号以后,他们共同将丝茧抬起以后放到了个显眼但安静的角落里。
毕竟。
待会儿要与虫族打一场,而虫族向来没什么脑子。
万一……
它们打斗的时候无所顾忌以至于丝茧被划破,又或者直接摔到丝茧的身上,那么首领前期所做的全部准备估计只会功亏一篑。
不行。
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星盗们对此严防死守,甚至还特意拨了两个人来看守这丝茧,以防止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
“放出来吧。”
为首的星盗与自己的同伴互相对视了眼,片刻以后他们就将之前束缚在网中的虫族放了出来,那虫族麻药的劲儿尚且还没完全结束。
因此当它们被放出来以后,依旧还有几分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