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不怨呢?
颜润丰这个人,也早已在颜书衡的死讯传回金锣城之时,便跟着死了一次。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了何为羞耻。
“我若是大伯的儿子就好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若有似无的嗤笑。
童氏捂住了嘴,双眼泛红,却没有说他什么。
颜书衡的身子一歪,无力地瘫倒。
顾又笙低下了头,这答案,意料之中吧。
也好,不见也好,就这样,让颜书衡此人,消失在他们以为的十五年前吧。
他们的生活,不该再受颜书衡的影响。
颜润丰却没有说完,他似笑非笑,眼睛有些红:“他死的时候,我好多次这样想过,不过幸好……幸好我是他的儿子,润之哥可从来没有骑过自己父亲的脖子,他也从来没有在自己的父亲背上骑过马,没有和自己的父亲一起爬过树、摘过果子,没有和自己的父亲一起在池塘里摸过鱼……”
颜润丰说着,眼中的泪流下来,他用力一抹。
颜书衡万般不是,却不能否认,他对自己很好。
在他幼时,他陪着他,疯狂地玩闹过,任由他耍赖,任由他撒泼。
他任由他放肆成长,随心所欲地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