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乌云蔽月,又下起了小雨。
李泽修点燃一只小小的屏烛,轻轻坐在床榻边,细细端详李浔芜的睡容。
他伸出手,十分温柔地帮她理了理凌乱披散在雪白小脸旁的长发,而后又轻轻碰了碰,那个依旧未完全消退的掌掴的印痕。
李浔芜轻蹙着秀气的长眉,微微偏过了头,仿佛在梦里,也在十分不安的闪躲。
李泽修心中悔意更甚,伸手摸出自己袍袖里的药瓶,对着那红肿的印痕处,动作轻柔地开始涂药。
还没涂完时,李浔芜却突然开始变得呼吸急促,额间也开始泛出细密的冷汗。
李泽修被吓了一跳,还以为她是犯了喘症,连忙放下手中的药瓶,去她枕边摸索那解喘症的药。
李浔芜自幼体弱,一到春日里百花齐放的时候,就极其容易容易犯喘症。
听说,她这病是从胎里面带来的,遗传了她的母亲,那南阳侯府萧氏嫡女、镇国公夫人萧檀心,也有同样的病症。
所以李浔芜从来都是解药不离身,纵然她自己身上不带,也会放在枕边榻上,至于身边贴身侍奉的人,也都会给她预备着。
李泽修火急火燎地向她身边摸去,触手一片温润质地,他以为是形状奇特的药瓶,拿起来一看,却是半边比目鱼式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