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真的就是那样。

如果一开始就错了呢?

盛西周从未如此迫切希望找回他丢失的那段记忆,不知不觉,外面的天亮了。

一夜没睡,男人的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让他看起来更为冷酷。

院长也是一夜没睡,连夜联系上心理科的主任,得知他们早早就准备好了虚假的病历档案之后,总算是松了口气。

院长回到医院时,盛西周已经坐在他的办公室里。

门口两列黑衣保镖,杀气腾腾。

他就知道很难缠!

但他真的一个字都不能说。

当年的电击疗法,是连医生都觉得残忍的程度。

盛西周不愿意离开南城,惹恼了盛夫人,她觉得那个女孩迟早要成为她儿子的祸害。

盛家那种地方,要感情能做什么?

刀光血影,重重陷阱。

私生子和情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盛夫人要一个聪明、听话的儿子,而不是还挂念着别人女儿的、不听话的儿子。

院长还记得他说,那个女孩家里出了事,外公外婆死了,父母离婚。

他不能在这种时候离开。

盛夫人勃然大怒,斥了一句和你有什么关系!?

接下来就是永无止境的电击。

这种办法残忍却有效。

她的照片、她的名字、她所有的一切,只要提起来,只要他还记得,带给他的只有无尽的痛苦。

院长从来没见过能坚持那么久的人。

整整半年。

日复一日。

江稚?江稚是谁?还记得她吗?还喜欢她吗?

他点头,就只有疼。

从血里渗进骨头的痛。

没有几个人能受得了的。

他瘦了很多,虚弱的起不了床。

那样倔强、能忍的人,最后跪在他母亲面前,求她放过他。

盛夫人要一个能接手盛家的儿子,从头到尾都没有心软,原以为儿子绝情这点也随了她。可惜,多了她没有的痴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