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卸了身上的东西,只带着一个装着药的包,慢慢地走了过去。

疤脸独眼虎还在那嗷嗷地叫。

唐河走到跟前,发现它少了一只耳朵,伤已经旧了,看断茬是生生被扯掉的。

再看它腿上的伤,是被撕咬出来的。

能把一头老虎撕咬成这样,也只能是另外一头老虎了。

唐河叹道:“干不过人家就不要干了嘛,咱这山里头又不是就那一只母老虎,何必为了一棵草,放弃整片森林呢!”

疤脸虎还在叫,唐河只能骂了一声犟种,然后让它躺下,它不躺。

唐河想了想,伸手拽着它的那条好腿,然后按着它的脖子,一拽一推,扑通一声就把老虎放了个横躺。

突然这么一摔,疤脸虎吃痛,嘶吼一声,呲着大长牙奔着唐河的腰子上咬来。

唐河吓得身子一缩,嘎噔一声咬了个空。

杜立秋和武谷良紧张得差点开了枪。

好在这头疤脸虎,一口咬空之后,也只是能悲凉的低吼,也不咬唐河了。

唐河这才松了口气。

这头疤脸虎,跟他接触了好几次,多少通了点人气,至少知道找自己求救了。

唐河一边刮虎毛,洗伤口,一边纠结着。

这玩意儿就跟老黑瞎子黄大仙一样,要不要把它干掉呢?

算了算,大家都是老熟人老熟虎了,它只要不吃人,自己还是枪口抬一抬吧。

刮了毛清了创,这伤口让唐河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好家伙,咬得够深的,深可及骨啊,冲洗了伤口之后,还能看到泛着玉骨的虎骨。

好像把它薅出来泡酒啊。

唐河把伤口清了干净,然后掏出钩针,线都挂上了,却又犹豫了起来。

这可跟洗伤口不一样了,一针下去,它急了再咬自己一口可咋整。

可是这伤口不处理的话,哪怕是冬天,疤脸虎也熬不过去,八成伤品感染而死。

唐河长长地吸了口气,用膝盖压住了虎头,沉声说:“听好了,不咬我,你能活,咬我,就算我们不打死你,你也必死!

我特么豁出去了,咱赌一把!”

说真的,啥准备都没有,就这么在野外,按着一只老虎治伤,真要是成功了,这牛逼都不是能吹一辈子,而是能吹一百年。

至于用膝盖按着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