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梦太真实,她的胸口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房门被敲响,她擦干眼泪喊了一声进来。

玛德琳走到床边,望着她通红的眼睛,无奈舒了一口气。

她探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谢敏儿的声音里染着哭腔,“不是梦,对吗?”

玛德琳将她拥进怀里,轻声说,“只要你想,它可以是梦。”

“是你让我忘了这些吗?”

“亲爱的,我只是想帮你。”

她还记得那个十岁的小女孩惊恐不安的脸,周围一丁点声音都会引起她的不安。

她没办法像正常人那样睡觉,二十四小时睁着眼。

终于,她的家人下定了决心,让她尝试着忘掉这一切。

谢敏儿哭了很久。

而在房门外,谢聿礼靠着墙,拿出一根香烟,咬在唇边点燃。

他到现在想到那帮畜生还能气得牙痒痒。

对一个十岁的女孩下手,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他抬眸看了一眼一脸心事的江屿,上前拍了拍他的肩,“我始终欠你一个人情。”

江屿摇摇头。

他想说他心甘情愿。

可这回答太暧昧,索性缄口不语。

夜晚悄然而至。

江屿回到大平层的家里。

他脱下西装,挽起白衬衫的袖口,同时解开一丝不苟系到顶的纽扣。

呼吸顺畅了不少。

他走到酒柜前,修长有力的大手拉开柜门,从里面拽出来一瓶度数极高的洋酒。

靠坐在深灰色的沙发上,他连酒杯都懒得找,对着瓶嘴直接喝。

烈酒灼热喉咙,隐隐感受到胸腔内都跟着钝痛。

半瓶酒下肚,江屿面色潮红地靠在沙发上,忽然想到他第一次见到谢敏儿的场景。

那时他刚跟着谢聿礼来到谢家,身上穿得还是洗的泛黄的破衣服。

这身打扮不要说在豪门大院里的谢家,就是在平民大街上,也要被当成收破烂的,被人嫌弃。

那天谢敏儿穿着高级定制的公主裙,粉色的薄纱衬托她的肌肤宛如白雪。

福利院里的孩子都是干瘦的,江屿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好像公主一样。

她正跟几个同龄的小孩子玩。

那几个小孩子也都穿的非富即贵。

他因为刚刚走神,被管家和谢聿礼落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