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感到自己对大都督的重要性。

虽然大都督身边依旧有很多值得注意的高手，比如于超、赵冲、高宇、石群等一个个，但对海棠而言，这些人做的都不如自己多，整个洛阳的生意都是他经营的，自问除了曾经的傅云泽，海棠是对杀手楼做贡献最多的。

可是，当他进入大殿后，才发现，站在大都督身边顶替傅云泽位置的人并不是于超，也不是赵冲，更不是高宇，而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

大都督向来不会重用陌生人，即便在杀手楼干了十几年，若没有出色的成绩，在大都督眼里都是陌生人。

可是……

海棠觉得自己似乎一开始就想错了，他将目光看向了站在大都督身后另一边的细鳞太攀，心中又感到一丝安稳。

幸好，细鳞太攀还没变。

“一路来辛苦了，我记得这是你第三次被我召回来。”大都督突然开口了，这是迄今为止他说过最多的一句话。

大都督向来都是个言简意赅的人，他能说很多话，代表了他对面前这个人的重视程度。

海棠有些受宠若惊。

但他的脸依旧冰冷，他的样貌如此，他数十年的性格如此，因此，即便他内心无比波澜，表面看上去依旧很平静，甚至平静的有些冷漠。

“不幸苦。”海棠回答“自从明教那次后，这的确是我第三次被您老回来了。”

“看来我的记性还不差。”大都督看着他，淡淡道。

“您还年轻，记忆力当然不会衰退。”

“我年轻？”大都督摆了摆手“你知道的，我以不再年轻，我每天想的事很多，这些事都纠缠着我，让我身心俱疲，如今我感觉自己比同龄人老了二十几岁。”

“大都督不会老。”海棠摇了摇头“大都督日理万机，身边却有很多为您出谋划策的人。我们都无比忠诚于您，在我们的心中，大都督永远年轻。”

这句话虽不完全是在拍马屁，但大都督听着却感到十分舒服。

不错，他身边的确有很多为他效死之人。

可是，他却通通遗忘了。他曾经认为韩枫对自己是忠诚的，然而韩枫遇到了清河郡主，第一件事便是脱离杀手楼。大都督始料未及，甚至都觉得是一场梦，虽然他最后忍痛派傅云泽去杀韩枫，但那也是顾虑在傅云泽与韩枫的关系，考验傅云泽的忠诚度的，然而，傅云泽终究还是让他失望了。

韩枫是傅云泽的兄弟，更是他的弟子。让傅云泽亲手杀死自己的弟子，简直是要他从自己身上割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