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越来越深,屋里没有半点光亮,静的只能听见屋外草丛里小虫的鸣叫。舒鹤睡不着,又怕惊扰到她,连翻个面都不太敢,只能小心的吐着气息。

这是他第一次做这么出格的事,和一个女子在一间屋子里度过漫长的夜晚。

他想了很多,想起上一次他夜不能寐的时候,是父亲,那个世上唯一一个对他还算好的人离世那天。

一半是因为悲痛,另一半是因为知道此后世上再无真正对他好的人了。那个记忆深刻的夜晚,是在无比煎熬中度过的。

现在,和那晚的睡不着有些相似,但他心里却很安定,还有一点说不出来的莫名的雀跃。

大概是因为,她是在父亲离世之后,唯一一个对他表达善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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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舒鹤早早的起了,他要去铺子里忙活了。

只是俞欢还睡着,且睡得很沉。

她脸颊埋在被子,乌压压的发丝盖在脖颈之上,只露出一点细腻的白。

舒鹤看上一眼,心脏几乎要跳出来,赶忙收了神,慌乱的去弄了点吃的,做好了,又端到屋子里,放在俞欢床前。

等她醒了就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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