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琇莹从小儿是在锦绣堆长大的,也吃得很香甜。
大概只有宫里来的子衿,有些吃不大惯,见琇莹吃得很快,就心疼地道:“委屈主子了,要成天吃这种东西。”
他手里的包子只吃了两口,琇莹看了一眼,问他:“你不吃吗?”
子衿长叹一口气:“没有菜,全是油腻腻的肉,这谁能吃得下去啊。”
“那太好了,”琇莹一把夺过子衿手里的包子,“你不吃,我吃,这几天喝肉粥,我快腻味死了,正好有包子,那我就多吃一个。”
子衿难以置信,盯着琇莹闭着眼吃得很满足的样子,半天才道:“主子,您……您怎么能吃这种东西……”
这下子算是捅了马蜂窝了,贾老太率先发难:“你这小子是怎么说话的,这包子咋啦?你去我们村里看看,有些人家逢年过节都吃不上这种都是肉的包子呢,就别说我们村子里了,等天晴了,你满瑶溪城转一转,能吃得上这样包子的人家,那正经过的是好日子呢。”
子衿不知所措,慌忙站起来,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山桃笑着叫他坐下来:“你是宫里长大的,吃的见的,都是好东西,和我们不一样,我不怪你,你再忍忍吧,等天晴了,就能买到新鲜菜蔬了,饭菜花样也会不一样。”
子衿惶恐地盯着琇莹:“我……我只是怕主子吃不好。”
“你不用管我,”琇莹吃得很开心,“我原先逃难,一路从北地走过来,什么苦没吃过?我还跟狗抢过吃的呢,有一回,我路过一户人家,发现那户人家养了猪,刚喂过,我实在是太饿了,就趁着人家不注意,跑进去舀了一瓢子猪食喝进去了。”
“呀,还别说,那猪食煮得很香,也可能是我饿坏了,吃什么都香,反正直到现在,我还能记得起那猪食的味道呢。”
一屋子的人都沉默了。
家里的下人大多都是家生子,还有的是家里穷,被卖到原先的主家,那也过了一段好日子。
即便是原先的主家破败了,他们又被重新转卖,人牙子也没饿着他们,虽说吃的不好,可也没给他们吃过猪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