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接头暗语

当然,这生意也不是靠他自己做起来的,必然有高人护着。

高人也就那样,一天也就能玩一个女人,年纪大了,玩多了就得靠药丸,否则起不来。

号友问他,那高人怎么样了?

他说不知道,反正也被抓了。

他自己被抓那天,正好整了个大活。

想起那一晚,眼里又有了光,他笑的还有些得意。

“八个兄弟,玩二十个女人,我的皇宫里,都是白花花的女人。”

那香艳的场面,让号子里不少男人都很向往。

然而说着说着,他又说到了他妈妈。

说到有一次,看到他妈妈牵着一个小他很多岁的弟弟。

说到了把他带大的邻居外婆的死。

谢衡听到这里,想起了她的外婆,她的爸爸妈妈。

想起终于能够查阅她父母当年死亡的档案袋时候,那种紧张的心情。

想起老沈对他的规劝。

想到了很多很多。

仿佛是短短人生之中,一段影像的回放。

他嘴角勾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仿佛还能闻到她家海棠花开放时,庭院中的芬芳。

早晨的时候,送来了黄马褂的最后一餐。

黄马褂没有亲人要见,他爸想要见他的,可是他不想见。

黄马褂走了,管教让号里帮他把东西收了。

谢衡收出了一叠信,原来,他有老婆。

他老婆说,可惜,他们没孩子。

他爸也给他写过信。

说后悔,小时候没有关心他。

谢衡抬头,看向铁窗顶上洒下的阳光的时候,原来又是一天了。

走廊里,又是哗啦哗啦的手铐声。

一切如旧。

管教叫了他的名字,他再度戴上手铐,进了提审室。

进审讯室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他的第一任领导,沈局长,和他的第一任科长,薛科长,两个人坐在提审室里,看向他。

谢衡坐在审讯椅里,被拷住了手脚。

沈局长等管教民警走了,开口就是,“你个小混账,是没学过刑法吗?!教唆犯是主犯还是从犯?胁迫犯应该怎么量刑?你认罪认罪,认罪个鬼认罪,案子还没查完就躲看守所里,为了逃避上班,看把你给能的!”

谢衡听着,一时哭笑不得。

沈局道,“你自己要去当卧底,活还没干完,就跑这儿来了,老子费了多大的劲才办出手续来提审你,你知道吗?!我特么要是暴露了怎么办?!”

谢衡问,“要么你进来?”

薛科直接笑了,说,“也只有沈局能进来,我可进不来。”

谢衡说,“是啊,你得去女看。”

薛科翻了个白眼。

沈局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谢衡问,“那人难道你们敢动吗?当年不是还劝我?”

沈局说,“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当年没有证据,现在证据链齐全,有什么敢不敢动的?我都报给丁老板了。”

谢衡沉默了一会儿说,“有什么用,牵涉到的人和他平级,甚至,可能是他的上级。”

沈局说,“当个卧底,看把你能的,不管是什么级别,那都是犯法,犯了法该怎么样?”

谢衡看向他问,“怎么样?”

沈局说,“就你舍生取义,别人都是脓包是吧?就算天王老子,犯了法我也得抓。是非对错分不清?”

谢衡说,“就你还抓不了他。”

沈局说,“丁老板已经去单线汇报过了,上面有指示。”

谢衡抬头看他,终于有了希望。

沈局说,“丁老板说,上面已经知道了。”

谢衡抽了抽脸皮问,“知道了还不抓?”

沈局说,“你办案都这么办的?”

谢衡说,“我被办的时候就是这么进来的。”

薛科在一旁直笑,说,“你看这人,我就说哪怕进来了,他都不会老实的。”

谢衡咧开一口大白牙冲薛科笑。

沈局扭头对薛科说,“做你的笔录好吗?专业一点。”

薛科说,“他定了多少来着?两千万?”

谢衡啧了一声说,“你们这些人怎么都是张口就来?一会儿我不按手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