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在我的点滴打到了第二瓶的时候吧,我正在看手机里下载好的电视剧,忽然,灯灭了。
是的,就像是没电了一样,整个房子都黑了。
双人的病房,但只有我一个人在这个房间里,门上的玻璃本应该是透光的,但此时此刻我也完全都看不到走廊里的灯光,我只好用手机打开了手电筒。
安静,太安静了。
我完全不敢动作,只是让光线尽可能多的照亮房间,并试图用扎了针的右手去摸呼叫铃。
也许只是跳闸了,或者我这个房间断电了?虽然不太可能,但我还是想试一下,呼叫铃能否把值班的护士带到我这间病房。
这时候,忽然,门外响起了清晰地敲门声。
咄咄,咄咄。
越来越响的敲门声。
是护士么?我心跳的飞快。才刚刚停电,护士能够这么快就赶到我的房间么?
我不敢开口说话,只是大声喊道:“谁啊!”
可是,敲门声却一下子就停了。
屋子里还是漆黑一片,只有我的手电带来的微弱的光。
我环顾四周,却忽然看到窗户外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人?
窗户是开着的,只有一层薄薄的纱窗,虽然盖着被子,但是我还是感觉到了窗外的风吹进来,激的我裸露在外的手臂上顿时冒了一大片鸡皮疙瘩。
这里,是四楼。
我甚至觉得下一刻我就要晕过去了。
那个人就贴在窗纱上,露出一张在手电白色的光芒下仍然看不清相貌的脸。
忽然,我听到了,从他嘴里发出的声音:“我可以,看到你。”
我知道我现在最好去把窗户关上,把他狠狠地拍到楼下去,但是,本能的恐惧却让我根本没有办法做出那样的行动。
右手边又一次的响起了敲门声,我顿时看向了门口的方向,那声音几乎没有什么迟疑,发现我没有回应之后,门把手忽然向下压了下去。
门,开了。
我握紧了手机,做好了把明灿喊出来的准备。
“十二床,房间灯怎么灭了?”护士皱着眉,试着按了两下灯的开关,刷的一下,灯亮了,“行了行了,嗓子不好不要说话先,还有两瓶才能打完,你自己看着点吊瓶,我也不能隔几分钟就过来一下吧。没水了记得按铃。”
说着,护士过来看了看药物低落的速度,又用手背碰了碰我的手背,“不太凉,你血管蛮粗的,我就调快一点了啊。最好还是能找人过来陪床,不然自己看着吊瓶容易把时间给忘了。”
“嗯。”我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知道了。
护士的出现顿时让刚才那个影子消失在了窗边,明亮的房间里,所有的阴影角落都一眼就能看清楚,可是,如果她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