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的中年男人在跟同伴诉说着自己生前的股票涨了多少多少,后悔自己不该因为一时的跌盘就跳楼寻思,负责现在早该是千万富翁了。
前面的女人在哭哭啼啼的埋怨丈夫有多恶毒,保大保小的时候居然选了保小,全然不顾这么多年的夫妻情意,同伴们则给她出谋划策说着要怎么惩治她那个丈夫,最好能够把那男人给吓疯,反正最后孩子也没能保住。
跟在我后面的老太太是所有人里说话最轻松的,正在跟一起跳广场舞的同伴老太太描述这家饭店里有什么好吃的,又有多好吃。
那老太太评价中肯,各大菜系如数家珍,形容词成串的往外冒,看来生前绝对是个老餮没错了。
我一时被她勾起了兴趣,忍不住问道:“阿姨,这家店这么好吃,为什么顾客也和城西那家店差不多啊,城西那家店比起这家,味道怎么样啊。”
不是我自吹,我是真的觉得张婉的菜做的非常不错了,虽然和我这种科班出身的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色香味却一样不少,还有自己的拿手菜,我们店里现在的招牌还真的不少了。
那老太太也不怕生,见我问她,便笑呵呵的回答我说道:“城西那家店啊,以前那叫垄断,虽然厨子做的不错,可吃的久了还是要腻味,而且一共就那么些菜,我想吃点好吃的还是有些差,但这家店就不一样了。”
说着,老太太神神秘秘的弓着腰凑到了我身边:“我跟你说,这家店的厨子啊,据说生前是个顶尖的厨师,死了以后不甘心就那么乖乖的去投胎,就来这里当厨子了,各个菜系就没有他不能做的,我呀,就好他这一口。”
“我可不同意。”另一个老太太有些不赞成的说道,“城西那家店以前没有人和他们竞争还能做的那么好吃,现在肯定也更用心了。我都听说了,那家店的厨子现在换了一个,味道虽然还是有差别,但是烟火气可浓的很,跟在自己家吃饭一样,那里是这家店能比的。”
“你不懂,这家店的菜做出来,那叫完美。城西那家店以前还能凑活事,现在开了这家店,再过些日子他们肯定就干不下去了。”老太太一副不屑的神情,顿时搞得我有些哭笑不得了。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要不是因为你我才不来这吃饭呢。要我说啊,尝过了新鲜,还是该回去吃那些家常小菜。咋们现在死都死了,还不能图那一口烟火气了么?这家店这种在上面的时候就能尝到的味道有什么好的。”另一个老太太倒是很支持我们,这让我一阵感动,却不敢暴露出我的真实身份。
但是,我还是想听一听他们对我的评价,于是,我便暗戳戳的搓了搓手,问道:“阿姨们,那你们觉得城西那家店以前的师傅,做的好吃么。”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先前那老太太居然一脸嫌弃的开口道:“那个厨子,肯定是新东方出来的,好是好,但是怎么做都是一股子匠气,做个啥都要甜,该不是从伤害来的吧。”
我捂了捂额头,不敢再说话了。
这一说,我都被干到上海去了,再多说两句还能得了?
我赶紧闭了嘴,听那两个老太太接着斗嘴讨论谁家的饭菜更好吃。
听着听着,我对这家店更好奇了。
没多远的路,我们没一会也走到了,一进大厅就看到一排排实木的桌椅板凳,一看就是高级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