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忽然想起了,我在哪里见到过他。
是他,那天,那个晚上,在出租车后备箱拿行李的时候哦,看到的在我之后上车了的那个唐装老人。
我挣扎着想要坐起身,看清楚,那究竟是不是我的错觉。
“哥哥?”明灿见我想要起身,并不阻止我,还托了我一把,“已经没事了,哥哥,不用担心。”
“我也没事。”我用力抬手,摸着颈上的伤口。确实,原本应该是一道口子的地方,此时摸着似乎有一条肉虫趴在上面一般,但,确实是已经愈合了。
“你知道你流了多少血么?”高源蹲在沙发边,有些无奈的劝我,“你先躺下,好么?”
“什么情况。”我摇了摇头,没肯再躺回去。
那身影,就好像是幻觉。我此时已经看清了眼前的情景,在我对面的沙发上,王律师正拎着那个小小的黄金婴尸端详着,并不看我,除了他们几个以外,高承甫好像疯了一般的在远处的地面上蜷缩着,口中还念念有词,大概,真的是疯了。高承泰晕了过去,躺在地面上不省人事,也没有人好心的把他搬到沙发上来。
周玄则,不知所踪。
我完全搞不明白,此时此刻,究竟已经发展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周玄呢?”我又一次开口,“我睡了多久?”
“周玄被,那个婴尸打散了。”高源虽然也早就已经发现了我脖子上这伤口愈合的速度,但看我摸那已经愈合了的疤痕还是有些唏嘘,“我脖子上,不是有伤么?你忽然,那么做以后,他又加大了力气,想杀了我。结果,那伤口裂开了。”
“血液流出来沾到了他手上以后,他忽然就叫了起来,松开手不敢再掐着我了,手上还像是被腐蚀了一样,流出了很多黑色的脓液。然后,王律师把那婴尸上的封印给去掉了,那婴尸是认识周玄的,太久没有得到供养,就和周玄斗了起来,最后同归于尽了。王律师现在手上的,只是一个躯壳。”
这就算是,结束了?
“明松。”高源哽咽着,“谢谢,谢谢你。”
我楞了一下,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是为了救我才落到他手里的,那种情况,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也,对不起,明灿,险些连累你和我一起送命。”
“我还以为,哥哥你真的要死了,就赶紧出来了。”明灿也小声抽泣着,“没想到,过了很久我都没有消失掉,王叔叔就喊我过去帮忙。哥哥你明明都已经没有心跳了,为什么。”
我苦笑了一下,算是理解明灿这种感觉的。明明身体看上去已经是死人了,为什么还能够支撑得住明灿的存在,为什么还能活着回来。
“就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而已,没事了。”我摸了摸明灿的脑袋,又看向了王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