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松,你冷静一下。”高源深吸了一口气,举起了双手。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动作,但是,面前的人可能不是高源。在我们分开的这段时间以后,忽然出现在我眼前的人很有可能已经被什么东西给替代了。
眼前的人,很有可能不是我熟悉的那个好友,而是某种说不出名字的怪物。
领撑被我紧紧地捏在手中,那尖端已经刺了进去,不出意外的话,只要我再往前一寸,眼前这人的颈动脉就会被我割裂开。
刺眼的红溢出伤口,蜿蜒向下,在这一刻,我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他的手臂上,为什么有着和我一模一样的、一道道的伤口。
这一幕,好像已经见过了。
“冷静了么?”高源叹了口气,“这里确实不是只有咋们两个人,你先把领撑收起来,看看这个。”
说着,高源从裤兜里掏出了某个东西,递到了我面前:“这是我的领撑,咋们一人一个,还记得么?”
手无意识的向前,高源闷哼了一声,我就好像是忽然清醒了过来一般,猛地向后退去。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我颤抖着开口问他。
“保安室。”高源抬手摸了摸被我刺伤的地方,又伸手到眼前看了看,“我们该继续走了,还有很长一段路。”
“明灿说,这个路口要向,向,我忘记了,是哪边。”我只觉得头疼欲裂,不久之前明明和明灿确认了好几遍往前是左右右左还是右左右右,到现在却忽然忘了个精光。
“往右边。”高源上前来,拉住了我的手腕,又接着往前走,“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前走,左手却还是捂在了脑袋上。
头疼,炸裂般的疼,就好像脑袋刚刚在什么地方狠狠地撞过一次一样。
“这里确实有很奇怪的东西,我们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只要看到了他,我们就会忘记看到他的时候忘记的事,甚至大脑会主动弥补掉那段空白,给我们补充一段虚假的记忆。咋们手里的领撑就是为了记录那种东西的存在而存在的。如果你看到它,就绝对不要移开视线,先往手臂上做一个记录,然后再跑。如果我们两个其中的一个看到它,那就一定要第一时间提醒对方,让对方不要乱看,先离开能看到那东西的地方。”高源走的飞快,我有些跟不上,只能被动地让他拖着走,几欲炸裂的大脑根本来不及思考他究竟在说什么。
等等,我有一个问题。
“这里,是什么地方来着?”我想不起来。
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迷宫,像迷宫一样的地方。
“金金呢?高源你,你又是怎么进来的,你怎么在这里?”脑子里明明记得我们已经从那迷宫里出来了,然后,第二天晚上,是高源来接的我们。
然后,又发生了什么?
如果是迷宫的话,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周玄搞的鬼,在加仑特酒店下弄出来的那个地方。是我,又被弄到了那里么?还连累了高源?
为什么,我好像知道前面要怎么走,为什么我会觉得,明灿知道这里的地图?
“记住我刚才说的话就够了。”高源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他脸上的半框金丝眼镜上居然也溅上了几滴血珠,大概是怕越擦越糊吧,高源就任由那些血迹停留在镜片上,等待它们慢慢干涸。
“记住了么?明松。”高源紧紧地握着我的手腕,就好像是蟹钳那样的用力,我痛的皱眉,他却丝毫没有放松,“必须要记住,如果看到了那东西,必须做上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