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下意识的往那个方向看去,耳边同时又传来了工装男人如同最恶毒的咒骂一般,咬着牙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嘶哑的声音:“是他。”
远处那个衣着华贵,手上带着金灿灿的镶玉扳指的男人还没有走到我们身边,脸上就已经堆满了笑容,满面春风若无其事的样子,就好像是偶遇了什么许久未见的朋友。
我看着他脸上菊花一样堆满了的褶子,有些厌恶却又不能装作他不存在,但我没有站起来,仍然坐在椅子上,看着高承甫迈着小碎步冲过来。
我也不知道我这是什么心理,大概就好像小孩子看到了讨厌的人,就算不得不跟着父母打招呼,也还是会故意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蔑视和厌恶。
“哎呀,警察同志您好,辛苦了辛苦了,鄙人是这座酒店的总经理,手下人不懂事,招待不周,实在对不住。”高承甫先是冲过来向着申简伸出了手,却被申简无视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现在都应该在外面。丁一凯,你怎么回事?”
高承甫不是一个人进来的,他身后除了那个上次我们在医院见过的秘书,还跟着两个年轻人,不过他们一过来就跑到了申简身旁,没有再站在高承甫身后。
为首的那个此时正像是一个鹌鹑一样被申简训得抬不起头来。
虽然申简看着年轻,但刑运好像都有三十五了,他也年轻不到哪里去。那个叫丁一凯的警察脸上看着显然要比申简小了不少,被申简这么一训,简直像是站在老师面前的学生。
“师,师父,其他人还好说,这,我想拦也拦不住啊。”丁一凯哭丧着脸,小声嘟囔着。
嚯,还真让我猜中了。
高承甫也不觉得尴尬,申简不搭理他,他就跑到了我面前来,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注意那边的动静。
“岳先生,又见面了。”高承甫仍旧是一脸笑容,一双眼看着我甭提有多真诚,“今儿个手下人说您过来住了,我就想过来探望您的,不料杂务缠身,没能顾得上。您这是,怎么也在这里呢?”
高承甫大概听外面的服务生说了,里面有几个人,其中一个是警察这样的话,但对于我出现在这里这件事,他显然也是有些诧异的。
我看到他刚一说完就悄悄咽了口吐沫,喉结上下动了动,笑容和坦然之下是一种掩饰不了的紧张。
他在紧张什么,觉得我能看到这个死去女孩的魂魄,问她是怎么死的?可是不应该,不应该的。即使他知道我有着什么样的特殊性,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打听到一个普通的酒店雇员会和他做过的那些龌龊有联系。
“我是申队长一个嫌疑人,刚才被申队长看到,就被留下来了。”我的音量不大不小,但足够让拉着自己手下去了另一边小声说话的申简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