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能救他们的命,可是他们反过来却觉得我夺走了他们的幸福,觉得我才是恶魔,是该死的,必须要被惩罚的。
没有人愿意救我,因为我是魔鬼,不再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我忽然就想起了那关于老板的一切,这让我更加坚定的相信,害我的人绝对不会是老板。她帮助了那么多人,我也只不过是那么多人里的一个,即使是换走了黄金金的爱,那不也只是黄金金自己的选择么?喜、怒、哀、乐、爱、恶、欲,她不选怒不选哀,偏偏要把自己的爱交给老板,虽然这是因为她那时候失了方寸,所以没办法仔细考虑的缘故,可那又能怪谁呢?
我的手臂忽然隐隐作痛,那熟悉的灼热的痛感,来自于那颗骷髅花纹。
我没有理会这种痛意,只是看着有些惊愕的刑运:“帮助别人并非不会付出代价,如果我帮你揪出一个坏人的代价是你会失去你的七情六欲,失去你的运气,财富,爱情,你会愿意帮助他们么?”
刑运并非是一个坏人,也并非是什么圣人,他只是一个和我一样的普通人,虽然在有些事情上很敏锐——不得不说他是一个好警察,可当他遇到了自己无法解释的事情以后,也没有办法跳出自己臆想的那种美好的前景。
这不是病,这只是因为太过天真,刑运是那种看似很事故,实际上还保留着少年心气的人,他真的是一个好警察。
“我。”刑运怔住了,没有再开口,而是低头沉思着。
“你好好想想,不要把事情想的那么简单了。”我叹了口气,“如果可以,我宁愿做一个什么都看不到的普通人。”
刑运半晌没再说话,许久以后,他才问我:“你就是被不想让你帮助我们的东西给设计了么?灿灿说昨晚你们遇到了很多危险。”
“与其说是遇到了很多危险,不如说是看到了很多残忍的事情吧。比你今天看到的那个魔术师还要更残忍。”我苦笑着,“你不会想让我也落得一个和他一样的下场吧。”
我知道,其实我的生命暂时还没有收到什么特别大的威胁,也许那只是一个警告而已?
在看到了那块牌子之后,我就知道那不再是一个巧合了。
确实有那么一些东西,在我背后默默地看着我,想要警告我或是对我做些什么,也许他们原本是想把我送到鬼行渊然后让我自己送上一份活人的血祭,只不过我侥幸因为明远的帮助才逃了过去。
想到这里,我不寒而栗。
明明只是好好的开着我的饭店,却有人盯上了老板和我,并且在我和明灿去了小吃街以后的短短的那么一段时间里,就杀了人安排了一个魔术师。即使我活着走出了鬼行渊,也势必会对老板起疑,从而让我们两个之间产生嫌隙。真是好歹毒的心思,好恐怖的行动力。
我毫不怀疑,如果他们愿意,也可以让我在明灿恰巧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把我的喉咙割开,把我的脸剥下去。
不对,他们不敢,他们忌惮一个人。我和老板是有契约的,我跟老板签了一个十年的契约,只要我出事,老板就算不能第一时间赶到,也绝对会发现。
他们不敢正面和老板对上,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在老板看不到的地方搞鬼。是了,就是这样。我忽然狂喜,可与之伴随着的是剧烈的疼痛,黄豆大的汗珠从我脸上滑落,我死死的抓着手臂,可是这一次这股疼痛却不是一闪而过的。
“哥哥,你没事吧!”明灿首先发现了我的异常,焦急地走过来把我的手拉开,让我不能再接着掐我的胳膊。